白桦林(赫琬穿越番外)后记(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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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背后悄悄探出半个脑袋,黑眼睛对着镜中的高大男人眨了眨。

    “大赫尔曼,不吃小赫尔曼的醋,好不好?”

    下一刻天旋地转,克莱恩已然转过身,双手扣着女孩的腰将她抵在镜前,俯身咬了下她的耳垂:

    “不好。”

    微风吹动窗帘,恰好漏下一道清晨的暖阳,恍如金色绸缎铺在地板上。她不知道,他的耳尖在那片光晕下,悄悄红了一点点。

    ———————

    克莱恩醒来时,首先撞入眼帘的,是湛蓝得近乎虚假的天空,以及白桦林光秃的枝桠。

    脑袋和肩膀都传来阵阵钝痛,他咬了咬牙,撑着身子坐起来,发现自己歪在厚厚的雪堆里,军装外套冻得发硬,周身已经被雪水浸得湿透了。

    自小镇返回的路上,他从摩托上摔出去后便一直躺在这里,不知多久。

    此刻,冬日里不灼人的太阳已经高高挂上了枝头。

    少年飞快跃上摩托,一拧油门。那抹黑色身影如子弹般在公路上疾驰而去,卷起一路碎雪飞扬。

    回到旅店时,房间已经空了。

    床上的被子被迭得整整齐齐,好像从没有人来过似的。唯有桌上留了一张纸条,只写了一句话:

    “谢谢你,但不要来找我。”

    老玛丽正在门口扫雪,听见急促的脚步声,便抬起眼皮。“六点不到就走了,搭了送牛奶的车,去镇上的火车站。”

    少年站在原地,军靴在地上重重碾了一下,又碾了一下,仿佛要把什么踩进雪里去。他转身往外走,迈了几步又蓦然停住。

    “她说她要去哪儿没有。”

    老太太看着他后脑勺,头发在阳光下亮得像金子,肩背微微起伏着,像在拼命压抑着什么。

    “好像是…东边。”

    东边,东边最近的大城便是萨尔茨堡。

    话音未散,只听引擎呜地一声,没多会儿,那金发少年连人带车,就在边境公路上消失成了一个黑点。

    他把油门拧到了底,寒风灌进了眼睛里,他咬着牙,俯低身子,路面在轮下飞速往后抽走,化作一条模糊的灰色带子。

    拐过不知第几个弯的时候,一条铁轨从镇子方向延伸出来,沿着公路一路往前,继而拐进白桦林深处去。

    克莱恩看见有条白烟从树梢后头袅袅升起来。

    是那班车。

    少年猛的拧了一下油门,军用摩托嘶吼着往前猛冲,车身颠得厉害,直到他终于赶上了那辆慢悠悠行驶的老式蒸汽列车。

    车窗如同一扇扇灰扑扑的镜子在眼前掠过去。

    他看见她了。

    第五或第六扇车窗,女孩的额头抵着玻璃,黑发遮出了半张瓷白小脸,她闭着眼,睫毛垂着,像是睡着了。

    克莱恩将车头往铁轨一侧靠,碎石子飞溅起来,冰雹般打在小腿和车架上,他冲着那扇窗呼喊,又猛按喇叭,一下又一下。

    俞琬没听见,火车轰隆隆地压过去,车轮与钢轨的轰鸣吞没了一切的声响。

    金发少年的车最终停在了白桦林的尽头,再往前,火车头已经拐进了山洞里,摩托车过不去,他只好支着车,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嗓子哑了,湖蓝眼睛也被风吹得通红。

    火车走了,最后一缕白烟的尾巴,也被黑洞洞的隧道吞噬了。

    火车站售票处的老头说,下一趟车在下午两点一刻。

    “我要张票,硬座。”

    克莱恩并不清楚自己要去哪。萨尔茨堡是个大城市,她也许会转车,也许会去维也纳,也许会去别的什么更远的地方。

    他只知道她往东走了,他便往东追。

    他不能让她这样一个女人孤身一人去东边,边境最近不太平,她那个不露面的丈夫什么也不管。她甚至连件行李都没有,她根本不像要去投奔谁。

    追她不过是德意志军校生的责任,不过是得看着这种人别出事。

    少年对自己说了一遍,又一遍,到第三遍的时候,想起她昨夜告诉自己,她的丈夫叫克莱恩。

    他赌气说那名字烂大街,她沉默了几秒,终究点了点头,动作那么轻,似在原谅他,又像在纵容他。

    克莱恩当时觉得她在逗他,现在不敢确定了。

    车厢里几乎空无一人,雪又飘起来了,像是有谁在天上筛面粉。少年坐在靠窗的位置,东欧平原在一片白纱里往后退,灰褐色的田野,孤独的树,偶尔一座红顶农舍,烟囱里冒出炊烟。

    他从怀中取出那副麂皮手套,展开看了看,又仔细迭好,重新塞回去。

    昨夜她的低语,再度清晰地回响在耳畔:

    “你别怕,你将来会成为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他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成为那样的人,他只清楚自己现在什么都还不是,一个和父亲闹得很僵的军校一年级生,津贴只够买一双手套,一包烟,几张火车票。

    萨尔茨堡,维也纳,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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