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桦林(赫琬穿越番外)后记(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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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点一点地平稳下来。

    窗外的莱芒湖已彻底沉入夜色,渔火点点。远处灯塔的光束扫过湖面,掠过窗台,轻轻晃过床头那一对依偎的人影。走廊里传来护士推着医疗车的轱辘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他垂眼,吻了吻她的发顶。

    “那个混账还说什么了?”

    “他问我丈夫叫什么。”俞琬刚要沉下去的眼皮又抬起来了,心跳也稍稍加快,“我说,他姓克莱恩。”

    “他什么反应?”

    “他没信。”她的唇瓣抿出了一道浅浅的弧,“他觉得我在逗他,还说这个姓烂大街。”

    金发男人沉默了足有三四次呼吸的时间,调整了一个让她靠得更舒服的姿势,十指钻进她的指缝,包得很紧。

    “他以后会信。”

    “他还说……”女孩悄悄仰起脸,唯恐天下不乱似的盯着他的反应,眉眼间却藏着笑,“那个男人不能要了。”

    “胡说。”

    那神情,俨然与月台上那个少年听到“离他远一点”时别无二致,却又分明带着更多被战火淬炼过的硬。

    此刻忽然静下来,俞琬才注意到克莱恩的眼睛,从昨天发现她开始发烧起,他就没有合过眼,眼底泛着血丝,可眼睛依旧亮而蓝,在昏暗中像深湖里沉着的北极星。

    男人稍稍松开手,指腹一下一下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蓝宝石戒指。

    “你差点跟一个军校生跑了。”

    这个从来不与自己较劲的人,此刻的语气里,竟隐隐透出几分孩子气的委屈。

    女孩心头一颤,泪水和笑意一道儿往外涌:“可那个人…就是你。”

    克莱恩低下头,一颗一颗吻去她眼角溢出的晶莹。

    “那个梦醒来后,那个人有三个月没正常说过一句话。”那句话,他说得很快。

    十八岁的那几天,对少年时的他而言,只是一场譫妄般的梦。回到营房后他便发了高烧,军医说是冻病的,他就那样躺在床上烧了三天,还背了处分。

    后来,那段时光在记忆里就坍缩成了一个幻影。

    他记得白桦林,他记得雪,他也记得一个黑头发的,长得和她一模一样的女人说“我认识你”,甚至隐约记得自己似乎真买过什么东西,但所有全都糊在一起了。

    一个彻底烧糊涂的人做了一个漫长的梦,烧退了,梦就淡了,剩下的全是碎片。

    军校里的同窗都打趣说他失恋了,他听了只嗤笑一声,压根不屑争辩。

    女孩把脸埋在他胸口,不多时,男人的衬衫便悄无声息洇开了一大片。

    “啧,哭什么。”他语调有那么点不耐烦,可大掌却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脊背,像在给一只哭得顺不过气的兔子顺毛。

    她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的,撑起小手,拿水汪汪的眼睛瞪着他:

    “那我偏哭。”

    克莱恩静静凝视了她许久,拇指轻轻擦掉她眼下的湿意,指腹有枪茧,动作却轻得如同春风拂过湖面。

    猝不及防地,他大掌在她后脑勺上用力一按,下巴抵上她头顶。

    “下次再梦到那个小混蛋,告诉他——”

    “唔?”女孩被禁锢在他颈窝,空气都瞬时变得稀薄。

    空气就这么凝固了一会儿,耳边只余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她被吊得愈发好奇,偷偷仰起脸。

    “别乱耍流氓,”他开口,“小心她老公揍你。”

    俞琬僵了好半晌。她以为他会说“告诉她我很好”,“她是你以后的妻子”,亦或是“让他别再等了”……

    一声似哭又似笑的呜咽从她鼻腔里溢出来,眼泪却流得更凶了。贝齿下意识狠狠咬了他肩头一下。

    “嘶——”金发男人蓝眸微眯,后仰着倒抽一口气,唇角却勾出一抹得逞般的弧度来,“兔子急了,又开始咬人了。”

    窗外的莱芒湖上,夜航船的灯一晃一晃。病房外,抱着病历的老医生拧动铜把手,看见病床上那对人影,笑着摇摇头,又将门悄悄关上。

    那之后的好些日子,俞琬发现,克莱恩清晨洗漱时看镜子,总会莫名地站那么一会儿。眉间竖纹越来越深,好似在打量一个仇人。

    “你十八岁时….就是长这样的。”她声音软软的,努力给那头正对自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雄狮顺毛。

    金发男人语气硬邦邦的,活像在研判一份敌情报告:

    “他比我年轻。”

    女孩悄悄叹了口气,从后面搂住他腰,脸静静贴在他宽阔的脊背上。

    刚出手术那段时间还好,等伤口彻底痊愈,医生点了头,这个男人在床上便和憋着什么劲儿似的,兴致愈发高。非要弄得她哭叫着求饶,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见,又累得晕过去才肯罢休。

    第二天往往腰酸背痛,每次都被他抱着下楼吃早餐。

    “你就是他……只是后来长大了。”她声音柔柔地哄。

    对方丝毫不为所动,俞琬咬咬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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