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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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醺的醉意在被人紧拽着出了酒吧时刹那被冷风吹散。

    -

    他说:“我也没那么死皮赖脸。”

    梁京云进来时手里拎了几个袋子,不知哪个袋里幽幽飘出香味,大约是晚饭。

    幼稚得谁听了都会认为只是戏言。

    卧室没开灯,只有窗外泠泠的月色照亮房间一角,手机冷白的光打在她未施粉黛稍显无神的脸上,把她乌黑的眸子点亮。

    梁京云没听见般,转头关门,“我给你买了草莓,酒后吃草莓能缓解头痛,等会我给你洗洗。”

    aa三食堂虾饺:【错了,大小姐,回来补偿你,行不行?】

    明明她当时连撑起眼皮都觉得耗尽了所有力气。

    “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胃口,你前两天不是说想吃三食堂那家虾饺吗?我给你带——”

    往上翻,还是她回荔州的路上百般无赖下给他发的骚扰消息。

    她整晚在写信:【大胆!谁许你质疑我的】

    胸腔像是堵着一团棉花,快叫她喘不过气,夏云端攥紧了手指,抬了抬声打断他:

    他耳朵灵得很。

    “梁京云,我不想跟你结束得太难看。”

    她突然很累。

    带着沙带着哑,是被酒浸润过的磨砂感,似是与平常无异的冷淡,却又错觉般地掺杂着一丝说不上来的颓靡。

    就像吹到颜色变浅的气球,或是已经拉到极致的皮筋,随时都有可能炸开崩坏。

    没有什么是亘古不变。

    就算过去有过再多海誓山盟,结婚进入殿堂那天虔诚地宣誓“直至死亡都不能将我们分开”,情到浓处接吻相视下脱口的每一句“我爱你”。

    但是夏云端遭遇了这样的打击,身边却不见梁京云的身影着实诡异——无论是有事还是吵架了,退一万步说,再大的事,再狠的架,能比女朋友都这样了还严重吗?

    那段时间四个人完全是一地鸡皮。

    他语气平缓,只有声音似乎有些冷哑:

    她好像能听见他低哑的声音。

    “不用换锁。”他似乎笑了下。

    直到方绒醉得趴在了桌上。

    所以,从徐知清那听到两人分手的事实,她第一反应甚至是别开玩笑了。

    她就说了,没有人能永远包容她的。

    她整晚在写信:【勉强原谅,下个月我儿子要来沂宁开巡演诶】

    这条记录上面全是八月份他没打通的电话。

    方绒怒不可遏,大骂梁京云分不清轻重,臭男人,死外面得了。又嚷嚷,他之后要回来,就给他锁外面。

    她在这时忽然想起来该换锁的事。

    作为夏云端的前桌,她自然也没少吃。

    备注还是她记着的“三食堂虾饺”的联系人给她发来信息。

    她整晚在写信:【宝宝,见不到你的第一个小时三十八分七十二秒,想你】

    其实结束得还是很难看。

    两人分手的消息徐知清是第一个知道的。

    “我说我要分手,分手两个字很难懂吗?我要跟你分开,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不需要你了,你听懂了吗?不需要了!”

    都会不复存在。

    可夏云端只埋头一瓶接一瓶地喝。

    夏云端极少有借酒消愁的时候。幸福圆满的家庭忽然的破碎,对于一个从小被父母捧在掌心,连名字都充满了父母祝愿与爱意的孩子来说,不是一件那么容易接受的事。

    ——最后一面,送一送我,夏云端。

    两个人就不可能分手。

    方绒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思也细腻。她知道,有时候受伤的人最需要的不是开解,而是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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