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陈默普林斯顿重逢线-4.新生(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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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洁?"

    我们站在樱花树下讨论起公式变形,路过的研究生见怪不怪地绕行——数学系有名的"吵架夫妻"又开始了。辩论最终以陈默把我按在树干上深吻结束,他的嘴唇带着咖啡的苦涩,手指间还夹着那张写满公式的餐巾纸。

    回家路上,陈默的单车铃惊起一群鸽子。我搂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暖的背脊上。公寓楼下信箱里躺着中国银行的回执——上个月的还款已到账,余额又少了一部分。

    "今天该你做饭。"陈默把钥匙插进门锁,"我买了叁文鱼。"

    厨房里,他系着那条可笑的猫咪围裙切菜,我负责调酱汁。油锅滋滋作响时,他突然从背后环住我:"猜我今天收到谁的电邮?"

    "Nature编辑?"

    "张教授。"他下巴搁在我肩上,"说夏正源升了特级教师,带的竞赛班包揽了IMO金牌。"

    酱汁勺当啷一声掉进锅里。陈默的手覆上我的,轻轻捏了捏:"要联系他吗?"

    窗外,暮色中的普林斯顿钟楼敲响六下。我摇摇头,把炒好的菜装盘:"债务还得差不多了,感情债..."声音低下去,"怕是永远算不清。"

    晚餐后我们挤在沙发上看《美丽心灵》。当纳什在图书馆玻璃上写公式时,陈默突然按下暂停键:"其实我见过他。"

    "谁?"

    "夏正源。"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我的发梢,"去年回国参加学术会议时。"

    我猛地坐直身体,爆米花撒了一地。

    "在复旦的走廊偶遇。"陈默的眼镜反射着屏幕的蓝光,"他老了很多,两鬓都白了。"停顿一下,"但还是一眼认出了我。"

    电视里纳什的公式在玻璃上蔓延,像某种无法言说的隐喻。陈默把我的手指拢在掌心:"他问你现在研究什么方向。"

    "你怎么说?"

    "我说你在做非紧流形上的偏微分方程,刚在Invent.  Math发了论文。"陈默轻笑一声,"他点点头说'果然适合她'。"

    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窗格的影子。我蜷在陈默怀里,数着他衬衫上的纽扣。第二颗扣子下方,那道疤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就像某些记忆,终究会随时间褪色。

    "下周的还款..."陈默突然说,"我涨工资了,可以多还两千。"

    我摇摇头,把脸埋进他颈窝:"按原计划就好。"手指抚过他新长的胡茬,"我想...是时候开始存买房基金了。"

    陈默的呼吸明显一滞。他摘下眼镜,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此刻柔软得不可思议:"确定?"

    "嗯。"我吻了吻他发红的耳尖,"证明完毕。"

    窗外,普林斯顿的星空沉默闪烁。某个定理正在遥远的东方被书写,某个方程式正在大洋彼岸被解答。而在这里,在无数个平行时空的交点处,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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