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桦林（赫琬穿越番外）上(2/4)
不认识她的脸，所有话都像被冻在了喉咙里。
“我……”她微微耷下脑袋，把小手往袖口里缩了缩，“我迷路了。”
“我可以载你一程。”少年顿了顿，又干巴巴补了一句。“我不是坏人。”
俞琬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一点想哭。十七八岁的克莱恩认认真真和她保证，自己不是坏人。
“好。”她的声音细细软软。
少年从摩托后备箱里取出一件迭得整整齐齐的军毯，朝她肩上一披，又回头看了一眼，确定她坐稳了，才长腿一跨上了车。
摩托引擎呜呜发动，震得皮座椅微微发颤，排气筒喷出一团白蒙蒙的雾气。
“您怕的话，”他背对着她，“可以抓着我。”
俞琬轻轻应了一声。
军用摩托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她没有抓他，也没有像好莱坞电影里被载去兜风的摩登女郎那样，将额头轻轻抵在他后背上。
她总觉得他是他，却又不是他。
“您这么容易相信人。”他的声音被风吹着，断续飘到她耳畔，“连我是谁都不问，就敢跟着走。”
俞琬愣了愣，脸颊和耳尖被寒风吹得发红，“你是好人。”
克莱恩猛的扭过头看她一眼，摩托随之晃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别随便给人发‘品行良好鉴定书’。”他粗声粗气地扔回一句。
俞琬没再说话，只是悄悄抿了抿唇，唇角弯起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来。
金发少年把车停在一家小旅店门口时，天色已擦了黑边。
说是旅店，不过是一栋两层老木屋，窗玻璃透出昏黄的光晕，门檐下挂着一只铜铃，被风吹得叮叮轻响。
“我今晚住这儿。”他挎下车，绕到她身侧，“明早我有假，可以送您去……您要去的地方名，您还没说。”
女孩想了想：“我不记得了。”
她只是没想好要去哪——或者说，不知道能去哪。
克莱恩眉心一拧。
“一个女士，不记得自己的目的地，天快黑时独自出现在边境公路旁，”他语气沉了下来。“这很不安全。”
话音落下，女孩的黑眼睛忽闪了两下，仿佛在好奇，他为什么要担心她。
少年的下颌线稍稍绷紧了。“我在陈述治安风险。”
“那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一个人在这儿？”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他回得几乎不假思索，“但您不该告诉陌生人，尤其是我这样的。”他转身去推门，动作干脆极了，可落在俞琬眼里，怎么看，怎么都带着少年人刻意撑出来的成熟似的。
她跟在后面，几乎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不算是陌生人。”
克莱恩的肩背几不可察地一僵。
我们见过，女孩悄悄在心底说，只是在另外一个时空里。
门虚掩着，暖光混着烤面包的香气一起渗出来。
走在前头的少年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眉头微微皱起：“我们……在哪见过？”
俞琬垂下眼睛，唇瓣微张，想说“我们不只是见过”，却终究讪讪合上了。
她抬起手，将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间，那枚戒指在灯光下一闪，幽蓝的光猝然扎进少年眼里。
他的目光在那里黏住了一瞬，才猛地移开去。
“丁零零——”克莱恩用力推开门，门上铜铃剧烈摇晃，响作了一团，响得让女孩慌忙抬起眼。
旅店老板娘是个胖胖的法国妇人，正在柜台后面织着一双毛线袜。
听见铃铛响，抬头便见一个年轻军官推门进来，后面跟着个娇娇小小的东方女人，两个人一前一后，一个透着点无名火，一个带着怯生生的懵懂，都裹着十一月边境的雪气。
那小伙子老玛丽认得——是从柏林来萨尔斯堡参加边境巡防见习的军校生，每两周路过一次，住一晚，清晨六点便离开，几乎不说话，每次只要黑咖啡和黑面包。
她见过他擦靴子，一板一眼，仿佛在打磨什么不容有失的军规似的。
可今晚有些不一样。
他大步走到了柜台前，一开口要两间房，嗓音压得很低。
“两间，挨着。”
老玛丽抬起眼皮，慢悠悠瞅瞅他的侧脸，又瞥向他身后几步远，正局促地站在门边的女人。
那黑发女人正小心翼翼把那双军用皮手套摘下来，手指细细的，白得像牛奶似的。
她眼睛很圆，巴掌大的脸，嘴唇发白，想来是被十一月的冷风吹的，可整个人的轮廓软和和的，像只不慎掉出了窝、被人从雪地里捡回来的小兔子。
老玛丽收回了目光，从钥匙板上取下两把木牌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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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里面两间。”她语速缓慢，“热水八点以后才有。”
金发少年接过钥匙，却没有立刻迈开步子，而是掏出一张马克放在桌上。
“再给她送一杯
“我……”她微微耷下脑袋，把小手往袖口里缩了缩，“我迷路了。”
“我可以载你一程。”少年顿了顿，又干巴巴补了一句。“我不是坏人。”
俞琬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一点想哭。十七八岁的克莱恩认认真真和她保证，自己不是坏人。
“好。”她的声音细细软软。
少年从摩托后备箱里取出一件迭得整整齐齐的军毯，朝她肩上一披，又回头看了一眼，确定她坐稳了，才长腿一跨上了车。
摩托引擎呜呜发动，震得皮座椅微微发颤，排气筒喷出一团白蒙蒙的雾气。
“您怕的话，”他背对着她，“可以抓着我。”
俞琬轻轻应了一声。
军用摩托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她没有抓他，也没有像好莱坞电影里被载去兜风的摩登女郎那样，将额头轻轻抵在他后背上。
她总觉得他是他，却又不是他。
“您这么容易相信人。”他的声音被风吹着，断续飘到她耳畔，“连我是谁都不问，就敢跟着走。”
俞琬愣了愣，脸颊和耳尖被寒风吹得发红，“你是好人。”
克莱恩猛的扭过头看她一眼，摩托随之晃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别随便给人发‘品行良好鉴定书’。”他粗声粗气地扔回一句。
俞琬没再说话，只是悄悄抿了抿唇，唇角弯起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来。
金发少年把车停在一家小旅店门口时，天色已擦了黑边。
说是旅店，不过是一栋两层老木屋，窗玻璃透出昏黄的光晕，门檐下挂着一只铜铃，被风吹得叮叮轻响。
“我今晚住这儿。”他挎下车，绕到她身侧，“明早我有假，可以送您去……您要去的地方名，您还没说。”
女孩想了想：“我不记得了。”
她只是没想好要去哪——或者说，不知道能去哪。
克莱恩眉心一拧。
“一个女士，不记得自己的目的地，天快黑时独自出现在边境公路旁，”他语气沉了下来。“这很不安全。”
话音落下，女孩的黑眼睛忽闪了两下，仿佛在好奇，他为什么要担心她。
少年的下颌线稍稍绷紧了。“我在陈述治安风险。”
“那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一个人在这儿？”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他回得几乎不假思索，“但您不该告诉陌生人，尤其是我这样的。”他转身去推门，动作干脆极了，可落在俞琬眼里，怎么看，怎么都带着少年人刻意撑出来的成熟似的。
她跟在后面，几乎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不算是陌生人。”
克莱恩的肩背几不可察地一僵。
我们见过，女孩悄悄在心底说，只是在另外一个时空里。
门虚掩着，暖光混着烤面包的香气一起渗出来。
走在前头的少年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眉头微微皱起：“我们……在哪见过？”
俞琬垂下眼睛，唇瓣微张，想说“我们不只是见过”，却终究讪讪合上了。
她抬起手，将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间，那枚戒指在灯光下一闪，幽蓝的光猝然扎进少年眼里。
他的目光在那里黏住了一瞬，才猛地移开去。
“丁零零——”克莱恩用力推开门，门上铜铃剧烈摇晃，响作了一团，响得让女孩慌忙抬起眼。
旅店老板娘是个胖胖的法国妇人，正在柜台后面织着一双毛线袜。
听见铃铛响，抬头便见一个年轻军官推门进来，后面跟着个娇娇小小的东方女人，两个人一前一后，一个透着点无名火，一个带着怯生生的懵懂，都裹着十一月边境的雪气。
那小伙子老玛丽认得——是从柏林来萨尔斯堡参加边境巡防见习的军校生，每两周路过一次，住一晚，清晨六点便离开，几乎不说话，每次只要黑咖啡和黑面包。
她见过他擦靴子，一板一眼，仿佛在打磨什么不容有失的军规似的。
可今晚有些不一样。
他大步走到了柜台前，一开口要两间房，嗓音压得很低。
“两间，挨着。”
老玛丽抬起眼皮，慢悠悠瞅瞅他的侧脸，又瞥向他身后几步远，正局促地站在门边的女人。
那黑发女人正小心翼翼把那双军用皮手套摘下来，手指细细的，白得像牛奶似的。
她眼睛很圆，巴掌大的脸，嘴唇发白，想来是被十一月的冷风吹的，可整个人的轮廓软和和的，像只不慎掉出了窝、被人从雪地里捡回来的小兔子。
老玛丽收回了目光，从钥匙板上取下两把木牌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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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里面两间。”她语速缓慢，“热水八点以后才有。”
金发少年接过钥匙，却没有立刻迈开步子，而是掏出一张马克放在桌上。
“再给她送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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