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父(微H,产乳play)(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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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克莱恩看俾斯麦的眼神都比之前更复杂些,那只肥猫跳上她膝盖,他就把报纸翻得刷啦响;猫蹭她脚腕,他简直恨不得当场擦枪。

    当晚,俾斯麦依旧蜷在小床边,弗雷迪又咧开嘴,去够它的长胡须,老猫耳朵动了动,翻了个身,将毛茸茸的大肚子朝着他,任他揉。

    孩子好似睡梦中得了趣,小手一抓一抓,嘴一弯,迷迷糊糊地笑。

    女孩瞧着这一幕,一抬头正撞上金发男人若有所思的目光,他懒懒靠在门边,眉峰拧出一道竖纹,看着她,也看着那猫。

    他大约也想到了山下那个人。

    “赫尔曼。”她轻声唤

    男人没应,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女孩走过去,轻轻挽起他手臂:“就…让他当吧?”尾音软乎乎轻飘飘的。

    果不其然,克莱恩的下颌线绷紧了,脸也有些阴沉沉的。

    她再清楚不过,只要一提到君舍,这个男人脸上便难有好颜色。

    他们曾经是搭档,是同僚,是军校同窗。可后来不知何时,似乎变成了势同水火的仇敌。柏林红十字会医院那一幕,至今仍历历在目。那天下午,要不是她拦着,眼前这个男人差点要把君舍给扔下楼去。

    可后来德国倾覆,她被日本人掳去,身陷险境,君舍救过她,也救了弗雷迪。

    没有他,她大约无法像现在这样安然坐到这里。那些事,她没有事无巨细地和他说,可约翰和纽曼他们都是当事人,事情经过,克莱恩心中大致应该清楚。

    而让她下定决心的,是弗雷迪刚生下来,君舍去抱他的那一回。

    她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喜欢那孩子,那么爱体面的人,被尿了一手也不恼,反而笑得像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彩头,还总念叨着弗雷迪以后是“帝国的未来”。

    虽然从日内瓦到蒙特勒,他总像一道不请自来、也不肯离去的影子,虽然他总会说一些令人捉摸不透的话,但是…他大抵会愿意护着那小家伙。

    俞琬咬了咬下唇,又垂下眼,不敢直视他的脸。

    “我就知道你会不答应….”她声音嗡嗡的,蜷了蜷手指,又仰起脸,眼睛在灯下湿亮湿亮的。

    “但就当…是为了弗雷迪?他那么喜欢俾斯麦……”

    克莱恩目光黯了一瞬,缓缓移到了摇篮边,那只老猫的尾巴正一甩一甩,扫着弗雷迪从毯子里漏出来的小脚丫。每扫一下,孩子就动一下,像做梦也在和猫玩。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湖上传来夜航船极远的一声汽笛,他才像和自己较完了劲:

    “行。”

    但并非因为那只猫,这两天,他也在思量这件事。只要一想到那张欠揍的脸会在自己妻子跟前晃,他就拳头发痒。

    可他也从不欠谁人情。更何况…克莱恩极不情愿地在心里承认,弗雷迪有这样一个教父,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再说,那只狐狸也未必肯当。

    而这边,俞琬听到那声“行”,倏地抬头,原本已经准备好了一箩筐理由,人情债、旧交情…显然没料到他竟会应得这般干脆。

    金发男人别开眼,幽幽望向窗外星星点点的渔火,唇线依旧下撇,语气也硬邦邦的。

    “但他不能进家门,我还得先揍他一顿。”

    这并非气话,以后如果那只狐狸还敢鬼鬼祟祟地在他领地上探头探脑,该揍还是得揍。

    俞琬明白,这便算是松口了,却又下意识问:“揍他?洗礼那天?在教堂门口?”

    “出了教堂,我怕吓着牧师。”

    听到这话,她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克莱恩看她笑得一双黑眼睛弯起来,又愤愤然补上一句:“笑什么,你以后最好别在我面前摸那只猫。”

    “不摸了。”俞琬瞬时正色,站得直直的,活像一名向指挥官立下军令状的小士兵,只是嘴角那抹弧度怎么也藏不住。

    瞧见他依旧不看她,女孩眨了眨眼,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小手揪住他的衬衫一角。

    “你是弗雷迪爸爸,谁也比不了。”

    她仰着小脸,神情认真得近乎庄严,说着,还轻轻晃了晃他的衣角。“他从没尿过你,可上次见面…却尿了君舍一手呢。”

    话音落,男人终于转过身,眉梢微微一挑,下颌线都松了一寸,仿佛在说,我儿子干得不错。

    俞琬见状,这才悄悄松了口气,踮起脚尖,轻轻揉了揉他微蹙的眉心,直到那里渐渐变平。

    哪知下一秒,克莱恩毫无预兆往窗台一靠,“但我改主意了。”他领口松着,整个人懒洋洋陷在落地灯光里。

    “我还是不乐意。”

    “你刚才明明….”女孩音量都不自觉拔高了。他怎么、怎么一秒钟前答应的,转眼就不认账了?

    “除非做点什么,做点什么我乐意的。”男人接话。

    他看着她,蓝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弧度浮动着某种意味深长的东西,活像一只正盘算着怎么把这只懵懂兔子吃干抹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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