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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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怀允看出他的担忧,难得耐心解释:“我留在宫里,是因为有些真相,必须要在宫里才能查清,并非全然是被逼迫。况且,只有在太上皇的眼皮底下,才会让他掉以轻心,不会对我太过设防。陛下长大些就会明白,有些时候,示弱是为了更好的前行。”

    似是担心小皇帝不信,颇为善解人意地举例道:“倘若我当真是被迫留在宫里,单靠云青,我如何能畅通无阻地走到勤政殿?”

    这样一说,好像也有些道理。

    小皇帝似懂非懂地点头,顿了下,又道:“可是皇帝本来就该是无衣哥哥的……”

    “他可曾要你归还?”

    小皇帝回忆片刻,摇头:“没有。”

    “那陛下就安心当皇帝。”江怀允把巾帕放在一旁,拉开被衾给小皇帝盖好,轻声道,“皇位不是任何人的私有物。陛下如今坐在这个位置,只要亲政后能做一个公正严明、为民请命的好皇帝,那这皇位就是你的。”

    他望着小皇帝尚有些困惑的眼神,认真道:“你无衣哥哥也是如此想的。”

    “……真的吗?”小皇帝抓着被角,迟疑着问。

    “自然是真的。”

    小皇帝似乎松了口气,紧接着,又忐忑道:“可是,我怕我做不到……”

    “别怕。”江怀允面色如常,却温柔地将小皇帝紧张地攥紧的五指抚平,启声道,“我和你无衣哥哥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的语气明明如往常一般淡漠,隔着手心,却仿佛渡给小皇帝无限的信心。

    他清澈的双眼望着江怀允,小声道:“小王叔说话算话哦。”

    “嗯。”江怀允道,“算话。”

    *

    耐心将小皇帝哄睡,又确认他已经安稳睡沉之后,江怀允才返回勤政殿。

    谢杨似乎猜到他会来,半点意外都没表露,只不咸不淡地道:“坐吧。”

    几案上摆了盏清茶,似乎已经搁置多时,有些冷了。

    江怀允稳稳坐下,视线略一停留便移开。

    “朕倒是小瞧你了。”谢杨一字一顿,眸中怒火难消,道,“把你放在眼皮底下,甚至设了羽卫重重把守,居然都没能困住你。”

    江怀允神情平静:“还要多谢太上皇给本王留了机会。”

    “朕岂会——”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谢杨倍感讽刺。

    江怀允淡声道:“羽卫只忠于皇族。”

    这是谢杨曾经说过的话。此刻提起,绝不仅仅是重复一遍那么简单。

    谢杨话音一顿,思绪飞快,倏地反应过来。

    是了。

    羽卫只忠于皇族,可皇族之人,并非他谢杨一个。

    “是谢祁,”谢杨强压着怒火,语调沉沉,“还是,谢昭?”

    江怀允声无起伏道:“陛下少不更事,太上皇以为他能做什么?”

    被他冷淡的神情一刺,谢杨猛地反应过来。昭儿还小,若非今日之事,仍会对他信任有加,又怎会吃里扒外,反去帮着外人?

    况且,这段时日,他鲜少让昭儿脱离他的视线,纵是江怀允有心,也寻不到机会利用。

    是他多虑。

    谢杨告诫自己冷静下来。他沉出口气,须臾,开门见山地问:“宫里既已困不住你,你还来寻朕作何?”

    “来为太上皇指条明路。”

    明路?

    谢杨冷笑:“朕前路如何走,朕自会定夺,焉用你干涉。”

    “太上皇还以为自己有路可走吗?”江怀允反问,声音平静,落在旁人耳中,却像极了落井下石。

    “江怀允!”谢杨一怒,“朕愿意放你一条生路,容你坐在这里,可你不要得寸进尺。否则,纵是没有羽卫,朕一样有办法将你困死在宫里。”

    “羽卫忠于皇族,段广阳忠于本王,宫外自有谢祁料理。”江怀允一一细数,淡声道,“除了这些,太上皇能倚仗的,恐怕只有自己了。”

    “你——”

    “太上皇纵然可以靠自己将本王困死在皇宫,可如今,太上皇敢弃自己的性命于不顾吗?”

    江怀允望着谢杨:对方原本盛怒已极,闻此言,仿佛有冷水兜头浇下,令他霎时间僵在原地。

    谢杨心惊不已,饶是故作镇定,也藏不住眼中的难以置信和不稳的声调:“你是如何知道的?”

    江怀允执起杯盏抿了口冷茶,垂着眼道:“原本只是猜测。”

    “你——!”谢杨气结,单手指着他,一时间怒火中烧,胸膛起伏不定。

    要冷静。

    他努力地克制心绪,双目死死盯住江怀允。

    “现在太上皇愿意听一听本王的明路了吗?”江怀允对他的怒气似乎并无察觉,仍旧沉静自若。

    谢杨咬牙切齿:“你、说。”

    “太上皇写罪己诏颁布天下,陛下过继到先皇名下,本王保陛下皇位永固。”

    “你休想!”脑海中的“冷静”二字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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