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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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召淮一怔:“璟王府?世子受伤了吗?”

    “不是。”白鹤知,“姬恂似乎在猎场受过伤,我过去瞧了瞧,如今已稳住了。”

    听殷重山和周患在那嘀咕王爷似乎是被气的,但白鹤知想不通有什么能将那煞神气得伤口崩开,所以也没提。

    楚召淮搭在腿上的手指倏地一蜷缩。

    白鹤知说得轻描淡写,楚召淮想也能想到必然是重伤,否则璟王府不会特意来请白鹤知。

    白鹤知看着他微颤的指尖,试探着道:“召淮……”

    楚召淮如梦初醒,遮掩地将发抖的指尖塞到袖中,垂着眼不自然地道:“舅舅医术高超,必定妙手回春。”

    白鹤知看出他的躲避,只好没再提。

    楚召淮将双手藏在袖中,低眼从榻上下来,轻声说:“舅舅,早膳不吃了,我先回去睡午觉。”

    白鹤知:“……”

    见楚召淮匆匆往屋里走,白鹤知忽然道:“召淮。”

    楚召淮停下步子,没回头看他。

    白鹤知走上前,将一样东西塞给他:“璟王府那个老管家再三恳求,让我把这个东西带给你,说你见了就会欢喜,病也能好得快。”

    楚召淮一呆,茫然回头看去。

    苍白的掌心放着一个栩栩如生的木头摆件。

    ——是那只小麒麟。

    第77章

    翌日一早。

    璟王府几乎半个府的人全都挤在前院门口, 擦石桌、修剪树枝、数鹅卵石,一个个忙得不亦乐乎。

    终于,门房引着人过来。

    众人翘首以盼。

    白鹤知孤身一人, 身着月白常服, 宽袖散发,挎着药箱溜达着而来。

    众人:“……”

    看殷重山和那位老管家脖子都伸长了,白鹤知疑惑道:“瞧什么呢?”

    殷重山干笑两声:“白院使一人来的啊, 没跟长随吗?”

    白鹤知随口道:“我自己就可以, 走吧。”

    殷重山颔首, 恭恭敬敬将人迎去后院给陛下请脉了。

    赵伯忧心忡忡, 对还在数鹅卵石的周患道:“你这馊主意也没用啊。”

    周患抬头迷茫道:“啊?什么啊?”

    “……”赵伯叹了口气, “玩去吧。”

    “哦。”

    姬恂昏睡一夜,破晓时便醒了。

    白鹤知过去时,府医刚为他换好药。

    姬恂平日穿衣大大咧咧, 大雪天也不妨碍他袒胸露乳,如今伤势严重, 纱布几乎将他上半身全全包住, 只露出些许肌肤, 倒知道穿戴整齐了。

    白鹤知压下心中腹诽,上前行礼:“陛下。”

    姬恂嘴唇苍白,恹恹看了他一眼,微微蹙眉道:“白院使为何在此?”

    白鹤知不明所以:“不是陛下去下官府上请我来为您治伤的吗?”

    姬恂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似乎想到什么, 漠然看向殷重山。

    殷重山:“……”

    冤枉啊!

    算了, 也不冤枉, 罚俸呗。

    白鹤知上前给姬恂探脉,高烧退下后又上了药, 伤口已经止住血,一夜时间已结了薄痂,府医将药煎好,躬身递上来。

    姬恂看也不看,直接一饮而尽。

    只是喝完他察觉到不对,拧眉道:“这不是……之前的药?”

    府医讷讷道:“这是白院使开的药。”

    白鹤知将药枕收起来,道:“是我换的——陛下伤势过重,不适合喝之前解余毒的药。”

    姬恂蹙眉:“这种小伤……”

    白鹤知:“……”

    姬恂披头散发坐在榻上,玄衣松松垮垮遮掩高大身躯,面容苍白,呼吸偏短促,连说话好似都没之前有力气。

    都差点一命呜呼了,还吹呢。

    “只断三日。”白鹤知重新将一张方子拿出来,道,“等伤口彻底结痂,就能重新换回去——这是新方子。”

    殷重山正要接过。

    一旁的姬恂眼眸一缩,立刻伸手将那薄薄的方子夺过来。

    胸口伤处密密麻麻地疼痛,连带着呼吸都变得艰难,姬恂踉跄着坐在床沿,目不转睛盯着这张新的方子。

    是楚召淮的笔迹。

    楚召淮哪怕无人教导,也写得一手漂亮的好字,笔触温柔,像是毫无锋芒的流水,一看便赏心悦目。

    根据白鹤知的脉案,楚召淮重新调了几味药,还写了煎药时的火候和剂量,详细无比。

    最后落款只有娟秀的两个字。

    白芨。

    姬恂愣怔注视着,薄薄纸张在他指尖微微颤着。

    楚召淮病成那样,却还想着为他调方子。

    姬恂的伤口隐隐作痛,连带着心间泛着酸涩。

    楚召淮很喜欢写方子,在他书房看书时笔走如飞,唰唰唰将医书上的方子抄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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