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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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此事放在暗处便也罢了,百姓们未必会知晓朝中权势的风起云涌,现下却叫他出入都带着一大批侍卫,迟早这刀要扎在明帝自己身上。

    明帝脸色一变,显然也是明白其中关窍,他眼底划过一丝晦暗,此番行事原是为着打压沈家气焰,可如今却搬起石头砸在自己的脚上。

    只是不知道,这沈瑞究竟是歪打正着,还是早有谋划,若是后者……

    明帝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即便是他身旁伺候的春和也未发现半点不同。

    若是他自己谋划的,那恐怕就留不得他了。

    他决不允许这沈家若干年后再成为太子的掣肘。

    很快,他便压下了心中的百般深思,面上严肃道:“爱卿所言极是,此事是朕思虑不周。”

    “春和,即刻下旨命侍卫们回宫正常轮值。”

    几个言官悄悄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点满意的笑意,于是齐声道:“陛下英明。”

    只有焦润还站在原地,明帝一瞧见他就觉得头疼,但却不能装作瞧不见,只能硬着头皮问道:“爱卿还有何事?”

    焦润拱手行礼道:“臣听闻陛下命江太傅住进沈宅,只怕于理不合,要惹人嫌话吧。”

    明帝紧紧地合了合眼,他就知道,这老匹夫同那张岳一般讨人嫌,一个专盯着国库里的钱,处处叫他勤俭,另一个就死死地拿捏他丁点的错处,每日上奏弹劾。

    下次节俭,便先叫张岳从焦润的折子钱里扣,都给他扣光,免得他那折子都要在宫中垒成山了。

    “朕知晓爱卿之意,但如爱卿所言,沈靖云自幼骄纵、行事无度。江太傅既为他的夫子,便可当如此教导之责。”

    焦润等得便是这句话。

    “既为夫子,便也当有个考量,否则只在面上说是夫子,却不加以约束,岂非白费功夫?臣认为应当将沈靖云的言行同江太傅一并论处,学生之过,又何尝不是夫子之责?”

    几个言官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桩事,犹豫一瞬后又都站了出来:“陛下,臣附议。”

    只是此次的声浪明显要高于方才,毕竟着朝中人人皆知那沈靖云惯是个会惹麻烦的,想叫他老老实实地不惹事比登天还要难上几分。

    至于那江寻鹤,区区寒门出身,商贾之子,此等身份低贱之人,难道要留他在这朝堂上横行不曾?

    既然陛下将他派去看着那沈靖云,不防就借着这件事让他永远辗转于府邸学堂之间,在没法子在朝中掀起风浪。

    众人忽然发觉,叫他们为难了许久的难题竟然就这般迎刃而解了。

    陛下再看中又能如何,还不是一个疏忽亲手将其葬送了?他们不过是借着这阵风行事,如何也探查不到他们身上来。

    一时间,大殿中的氛围陡然暧昧起来,世家权臣们纷纷交换着目光,眼中难免泄露出几分得意。

    江寻鹤再怎么有一身才情又如何?陛下再这么看重又能如何?

    寒门商贾之子,便是最最不入流之人。

    明帝眼底晦暗,他何尝看不懂底下这些人的鬼心思,个个勾结在一起,恨不得将他架空了,由着他们作乱才好。

    他扯了扯唇角,皮笑肉不笑道:“诸位爱卿皆是这般所想不成?”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之人,仿佛裹着刀片似的刮人,大臣们一时间都垂下了头,不肯去做这只出头鸟。

    顶上的人再怎么被拿捏着,也到底是坐在那个位置上,他们虽为世家子侄,却也清楚家主根本不会为了他们大动干戈。

    越是树大根深,越是看重根系上的利益,其余的枝叶,不过是用以眼神修剪的余地罢了。

    殿中寂静之时,只有秦铮一人尚且神思活跃,他是秦太傅的孙子,同江寻鹤一般同是新科进士,现下正在翰林院供职。

    他心中自然清楚,家中子弟现下能在朝中都有所谋职,所依仗的无非是祖父荣光和陛下恩典。

    见此情景,他向前跨了一步走出来道:“臣认为不妥,夫子虽行教导言行之职,却不可事事与之牵扯,难道在座各位没有行差踏错之时?难道诸位的夫子也要被拉出来砍头吗?”

    殿中顿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朝中大臣往往三五个私交甚笃,甚至也假借了句门生拉进关系,这话哪里敢应承。

    应承了,便是抹不平的得罪。

    一时间都垂着头、不应声。

    秦铮的目光在那些世家大臣的身上扫过去,仿佛一种无声的诘问,见无人应声,面上虽不显,心底却难以避免地出现一丝自得。

    他同这些人皆有不同,他所依仗的全是祖父的荣誉,但这点荣誉迟早有消耗殆尽的时候,与其去攀附这些世家,倒不如主动划入陛下的阵营。

    群臣之中却忽而踏出一道人影来,秦铮瞳孔急剧收缩,握着笏板的手指也忍不住轻轻颤动,眼前人已经许久不曾这般站出来了。

    他躬身行礼道:“陆大人。”

    陆合元轻轻颔首,语调也是极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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