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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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共同渡过,哪怕一刻钟。”

    闹脾气想挣脱的人,这才归于安静。

    安静过后,冯镜衡并没有和她继续厮闹下去。而是张罗车子,也催床上发怔的人起来。

    栗清圆恹恹的,她这才试着思考着,也许向女士真的如冯镜衡这样,他们有着同类人的觉悟。毕竟孔颖以前送给向女士的手作包,向女士顶多夸夸手艺好,真的叫她拿出来背还是提,她是不高兴的。

    栗清圆从前买过一双百来块的鞋子,向女士穿回岛上去了。一面穿一面夸,该死的,这一百多的鞋子,竟然比她买的正品还舒服呢。你说那些正牌在做什么狗屎事,我们这些买正品的都是冤大头咯,都是他们的精神股东咯!

    回头,向女士依旧还是热恋她的正品。她的逻辑,抄的就是抄的,偷的就是偷的。

    fake永远没法跟正品相提并论。

    这便是向女士的价值观。她不需要跟非我族类的人去共情去同理。

    于是,栗清圆相信了。相信如果爸爸依照冯镜衡的逻辑去做,没准向女士真的会和栗老师一道喝下午茶。

    栗清圆从床上起来,冯镜衡也穿戴如常。他依旧系回她给他买的那条领带,踱步过来帮栗清圆拉隐形的拉链。

    很是平常的口吻,问她,“红宝石要今晚拿走么?”

    栗清圆摇摇头,“算了。搁在这里保险点。”

    冯镜衡笑着来蹭她颈项,趁机问她,“那说好把这里租下了?”

    栗清圆市侩地问他这里多少钱?

    “那是我的事。”

    “……”

    “现在能告诉我,风雨花园的典故了么?”

    栗清圆给冯镜衡讲了她十岁那年,在小舅公寓阳台上的一幕。

    也告诉了她,她父母离婚后一年,她连夜跑出重熙岛,她与父亲在快餐店里重见的那一晚。

    没多久,小舅便出了交通事故。

    冯镜衡于镜中看到的栗清圆,其实远没有长大。她一直沉溺在她成长路上的两个男性长辈的庇佑里。

    父亲的医疗事故,小舅的交通事故,成了她对理想、美好的重伤。

    父亲是她的避风港,然而雾失楼台;

    小舅是她的桃花源,终究月迷津渡。

    良久,冯镜衡悄然问镜中人,与镜中的她对视,“如果,你小舅还活着,你也发现了汪春申,要告诉他么?或者,你觉得他还愿意见他吗?”

    栗清圆沉思,镜中,她与冯镜衡这么四目相交着,心上毫无答案。不是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小舅,而是她对小舅的态度或者答案,无从所知。

    正如他们今晚相谈的他哥嫂一样,他们无法断定别人的生活与态度。冯镜衡的思维里,他哥嫂愿不愿意去面对或者离婚,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

    身边人由着她沉默。并不追问。片刻,他才试着道:“我见过汪春申了。”

    栗清圆这回转头来,看他。

    冯镜衡淡淡开口,“他说你小舅的信他之后都没看完,也彻底失联了,那些信也许他本人也难追回了。”

    栗清圆只想替小舅问一句,“他还记得向宗吗?”

    冯镜衡点头,“当然。只是他也早已把自己忘了。”

    栗清圆一时出神貌,“他知道……不,是我小舅,他是真的喜欢……”

    冯镜衡用晦涩的沉默,告知了她这个事实。

    追究这个问题的人,一时好像有了结果。她顿在那里,正如刚才冯镜衡问她如果小舅还活着,他还愿不愿意见汪春申一样,她心里霎时的惘然。因为到这一刻,她依旧没有替小舅改变什么,正名什么。

    山还在那里。

    自始至终,全是她的意愿、主观在作祟。也许小舅一点不想再提起这个人,也许小舅至死都不渝,但是这都是他自己的事。如同他当年不跟阿姐屈服,也不愿意活生生辜负一个清白无辜的女人,他没有病,更没有迫害任何人。他只想诚实地做自己。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冯镜衡。”

    几乎话音落,冯镜衡过来紧紧抱住了栗清圆。他像不肯她这样说,或者说这些,离他很遥远。

    栗清圆被迫地揽住他的腰,也仰头来,想看他一眼。

    拥抱的人按住她的头,不让她动,离开,甚至说点什么。

    他们再从房里出来时,外头捎风了,夜凉如水。

    栗清圆临走前,用花剪剪了束绣球花走。

    她套着冯镜衡的西服外套。等她采花的人,怪她既然已经作贼了,还只偷了一朵,没出息。

    栗清圆再三跟他确认,她这到底算不算偷啊?

    冯镜衡:“原则上算。”

    抱着绣球花的人站在原地,接受着自我审判。

    听某人再道:“我一年这么大价钱地租下来,这里的花就是为我开的,我为什么不能摘。”

    “那你还说原则上!”

    “你非要刨根问底就算啊。道德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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