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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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挑。
    不过掩耳盗铃也好,保险起见也罢,谭蜜都觉得但凡自己能做的,她都一定要去做。。
    她深深记得娘临去前对她的叮嘱:虽然她姓“谭”,但身体里亦流淌着一半柯族人的血液。时值乱世,身赋异禀的柯族人若然现世,必引起各方群雄争抢之哗嘲。届时不仅她自己要面临沦为禁脔的命运,还会连累更多人跟着遭殃。她若能掩饰身份好好地活下去,就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故她上佳的娇颜因体瘦虚乏而不复时,她并不觉得可惜。
    因为外表和命,谭蜜永远先选择后者。
    ——
    除谭蜜以外,昨夜马圈中的所有女人都哭了一整夜,这会儿她们身心疲惫,一个个皆顶着一双葡萄眼,步履也不怎么稳健。
    她们会哭大体是为逝者悲痛,也因暴匪临门而感到畏惧。
    而谭蜜之所以没哭,反而多多少少还能保留一份冷静,一来是因为她知道单纯的害怕非但解决不了问题而且还会自乱阵脚;二来则是因她和那些死去的谭家男人之间实在没有什么感情可言。
    她没有一滴眼泪可以去凭吊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嘴角弯起苦笑,谭蜜又摇头否定自己:哦呵,不对,也不能说他们之间没有感情。
    在谭家,除却五房里那同为庶出的小妹谭菱对自己真心实意外,其余的,包括昨天死去的那些谭家男人在内的所有谭家人——对她是有恨和鄙夷这两种“感情”的。
    她爹谭钧华在谭家排行老二,她娘柯绍香是谭二郎的妾室。
    谭二郎在世时,对谭蜜母女很是看重,虽只是庶女,幼年的谭蜜却也过着锦衣玉食,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生活。
    直到她七岁那一年,这一切发生了翻天彻底的变化。
    先是她爹去外地办事途中被绿林客所杀,同一年她娘也因病去世,随后不出两年,她上头那个嫡出的兄弟也夭折了。
    她大娘——谭二夫人旧郁又添新痛,竟将自己相公和儿子的死都归罪到她身上,指责谭蜜是克父克兄克全家的小祸水!
    失去双亲庇佑的谭蜜,在谭家的处境也便从那时彻底坏下去。
    不消说谭二夫人将气全撒在她身上。另外谭家的列为大小主子,也将她视为戏弄的对象。且就连诸多下人背地也敢对谭蜜指指点点,嗤笑和鄙夷地称她为扫把星、小祸水……
    想到这些,谭蜜不禁眼圈有些发热,不过当闻听两名寇匪下达“止步”的命令,她迅速收回了对往事的追忆。
    不动声色打量了遍周遭,她发现包括自己这一拨人在内的所有谭家女人,竟都被带到了谭家祠堂前的这片空地上!
    匪人们带她们来这里究竟是要做什么?
    暂且想不通,她只好带着这个疑问等待和观察下去。
    负责押解女人们的匪寇们刚一点完人数后,便有一人赶去通报,少顷,有十来名手执不同武器,面貌各异的男人走进了空地。
    他们中的多数人一边向女人们投来猎食野兽般的贪婪目光,一边踏着如意踏跺上到了祠堂门前的高台上。
    比起那些押解女人的匪徒,这些人的穿着和武器要精良不少,故谭蜜推测这十来人应该就是匪首。
    她站得离高台有些距离,并不能完全听清男人们在台上说了什么,只能看见他们心情不错的商量了好一阵,末了,有一名肩扛狼牙大刀,体型肥壮的光头男人,喜滋滋得率先下台向女人们走来……
    谭蜜见此男人猥琐的形容,心中十分忐忑。
    不过,她只是手掌相互揉搓了一下,定了定神,便小心地将两臂收回到身体两侧,头既不抬太高,也不放得太低,比起其他女子的左闪右躲,她就像一个立在秋田里的稻草人一样一动不动。
    光头男人浓眉眯缝着粗略在女人之间望了一番,最终目光落定在谭家三小姐谭芸身上,他大喇喇地迈着外八字步径直来到谭芸身边,一把牵住她的细腕就往自己身前带。
    谭芸“嘤咛”一声,嫌恶地试图去甩光头男人粗糙的手掌,但哪里又甩得开?
    光头男人见她反抗并不恼,反而被她的烈性子激得兴趣大增,臂上力气一收即裹娇人入怀,散发着恶臭味道的嘴巴凑到谭芸脸上啄了一下,无比受用地大笑道:“嗯,香!真是香!谭家的闺女果然都是好货色!娘子乖乖跟你二爷回帮里,爷天天变着法儿地疼你,保准叫你天天爽的下不来炕!”
    谭蜜背靠声源地,看不到具体情况是怎样,但单听光头男人这一句,她头皮一麻,迅速判断出来——这些匪寇头子们现正在轮番下台挑选她们这些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哪怕是再苦重的生活,可只要咬牙坚持了,那自会有苦尽甘来的一日。
    雾蒙蒙的寒冷冬天,想写着这个故事过到春天。
    别被开头吓到,就像气候一样,后面会渐渐晴好。^_^
    第2章 鱼肉
    谭芸呜呜咽咽地哭道:“谁要当你娘子?你个臭……大臭虫,你快放过我,否则我爹他定不饶你!”
    光头男人听她这么说,反笑得更大声,抬手随意指了不远处一具被削去了脑袋,只余身体的尸体,又指了旁边另一具胸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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