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37结账(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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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没有还手,由着他疯。
    等许应打够了,头顶终于传来火机擦燃的声音,他这才吐出一口血水,拖着身体爬起来。
    人还没站稳。
    迎面甩过来一个烟灰缸,直直摔中他的头,血顺着眼皮往下流。
    他也不怒。从一开始就做好了承接许应怒气的准备。
    反正许应又不会杀他。
    他笑了,老朋友许久没见面的口吻:“真狠。”
    许应看不得他这幅德行,捏着烟走近,揪住他的衣领摔到摆放冷兵器的柜子上,撞出“咚”的一声,有一把枪从支架上错位。
    男人看了一眼,伸手指,想提醒来着。
    被许应一把扭住食指往后一掰,男人拧眉。没想到他还没够。
    许应将刚点燃的那只雪茄碾进他的胸膛。
    许应不抽雪茄。
    只有他抽。
    自然是给他。
    男人面目可憎,浑身染满血和灰尘,偏他这张脸,还能笑得出。
    许应丢开他后又踹了一脚身后的柜子,才在沙发里坐下,阴鸷可怕的周身气压让人望而生畏。
    但别人是。
    眼前,他们是同类人。
    所以没人怕。
    男人捂着胸口,却又浑然没把伤口当回事儿,回到桌前找自己的雪茄,点燃,吸毒上瘾般大抽两口。
    烟草下肺,通身舒畅,视线朝那边望过去,找死反嫌命大地问:“火撒完了?”
    许应没要交流的意思,在彻底宣泄完胸口那团怒之前,他仅有的回应是拳头。
    男人不是吃亏的人。
    他理亏,就不一样了。
    所以他才白给许应揍。
    他捂着腹部坐下,隔着办公桌看许应,打都打了,剩下的就是交代了。
    “我相信你在来的路上想清楚了,这个时候干掉岳鸣是最好时机。”他又抹了把眼皮上的血渍,嫌碍事,又擦在裤腿上。
    没影响说话。
    “没提前跟你说,是不该。”
    “但是最好的结果已经达到了。”他沾沾自喜,有几分阴恻恻的得意。
    “这笔账,早该结了。”
    许应沉眸,只字未发。
    其实是在他决定来这里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这场局不是宁崆铺的,另有其人。
    而整个A市,没有人能同时具备恨极岳鸣和拥有杀死岳鸣的能力和机会。只有眼前这个蛰伏在暗处的野狼。
    谁都不喜欢失去掌控,许应亦然。尤其是这段非比寻常的仇,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了断。当然不爽。
    被人玩弄鼓掌之间的感觉,许应此生不想沾。
    他终于抬头,锋锐的视线还携着强烈的攻击,语气渗血,“什么时候结,怎么结,是你的事?”
    男人被问到要处,笑得牵强,牵强里满是匪气,“你迟迟不动手,我看不下去。”
    许应显然不吃他这套,脸若寒霜,“我很怀疑。”
    他慢悠悠的吐字,“你背地里还做了什么。”逼男人交代透彻的意思。
    男人微微停顿了下,很快又摊手,说:“你的怀疑有道理。”持赞同的态度,也坦诚交代:“没错,那天在滨河带走迦南的是我。”
    “我…”
    话没说完,许应已经从沙发里起身,冲到柜子前,用手肘砸开柜面,取出其中一把左轮手枪,枪口抵上男人的头。
    男人举起手,脸上并没露怯,嘴上收了硬气:“我没真动她。”而后仔细想起来什么,纠正:“习惯闹的,我真克制了。”
    动谁都能忍,迦南是许应的底线。
    触不得。
    他其实也清楚。
    但那天去“知会”迦南,没想到许应也知道得这么快。
    难怪刚才手没软半分。
    “舒檀。”许应郑重其事,像临死前宣喊向刑徒的名字,毫无人情人性可寻。
    “再有下次,我会换一种方式让你长记性。你可以试。”他唯一的宽容留在了这里。
    舒檀听懂了,许应威胁起人来,捏的痛处向来准狠。
    “没下次。”他不找死,立马甩出叁个字。
    又一把拿走许应手里的枪,他最厌恶别人那枪口对着他,许应是为数不少能这么做的人。
    许应专长,以恶治恶。
    *
    开车回市区的时候,下起了雨。秋寒随着风雨席卷而来,往骨头缝里钻似的。
    许应减缓车速,在想事。
    直到车子驶入庭院,他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门口蹲着一个人,过于熟悉,以至于他排除是幻觉。
    雨柱在漆黑的夜幕下只有在光里能被看到。
    许应没有倒车回去,而是直接推门下去,径直进到雨里,朝门口跑去。
    没人知道他胸口原来还有期待这类东西。
    雨势浩大,他踩着积水也被淋得湿透。
    他看到她。
    是她。
    迦南抬头,隔着黑色的夜和雨,她反而将他看得比任何时候都清楚。
    脚底下被雨浸泡得不成型的烟头,像极了她此时的落魄。
    也像极他。
    进到医院注射药后,她挺久没有说话了,这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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