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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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

    “先别慌,”姜淮淳脸色一下子白了下来,嘴上却说着安慰的话。他接过明笙手里的帕子,赶忙去厨房浸过水递给自家妹妹:“不一定会传染,我去请大夫,这边后墙有多高?”

    明笙闻言也醒过神来,赶忙领着他去后院矮墙处,州衙没有后门,现下又出不得门,要请大夫只能翻墙去。

    转身前,姜淮淳看了眼站在原地无动于衷的晋王,暗暗叹了口气。

    他原还以为晋王对自家妹妹有几分情意,现下看来不过尔尔,但也不难怪,天潢贵胄万金之躯,怎能来担风险?只是他作为兄长,难免为撄宁抱屈。

    若是撄宁真出了事……他不敢再想,摇头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甩走,脚步匆匆的赶往后院。

    院中剩下的几人大约也是害怕,各自散开忙了起来,只剩下宋谏之和十一在旁。

    撄宁还在胡乱抹着脸,白瓷般的面皮被她搓成了淡粉色,她害怕的时候话就格外多:“我会发高热,然后长斑疹,吃什么吐什么…今年的樱桃刚开始熟,我还没来得及尝尝……”

    十几年前,泸溪也闹过疫病,她那时虽不记事,也记得阿耶从医观回来时发出的沉重叹息。

    终于,她没忍住说出了自己最深的忧虑:“我会不会死啊……?”

    宋谏之没有回应。

    他恣意畅快的活了十九年,从来没尝过情绪被旁人牵绊的滋味。

    世上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太容易了,为人行事的准则只凭两个字,他想。

    想作孽便作孽,想杀人便杀人,从没遇到过他不敢、不能做的事。

    可他偏偏碰上了眼前的人。

    没有丝毫骨气可言,一点小聪明也只是勉强够看的水平,却像颗煮不烂炒不熟的豆子,叫人捏不住。她甚至不需要多说什么,只需要这么可怜巴巴的看着他,那眼神就能变成刺,一寸寸扎进他心口去。

    宋谏之难得生出了点荒唐的感觉,一时没了反应,只是眼神定定地锁住面前的人。

    像是要看透她这幅人皮下藏了什么会偷食人心的精怪。

    没有人哄,撄宁梗着脖子吞咽一下,将满肚子苦水重新揣回去,不敢再抱怨了。

    她忍了又忍,张张嘴还想再嘱咐两句:“我自己回屋了,等大夫到了你们别跟着进来……”

    说着,撄宁眼睛又开始发涩,只能努力眨巴着眼睛,好不让自己哭出来。

    下一瞬,她的脸便贴上了一片温热。

    宋谏之的手格外漂亮,指节分明,顾皙白直,不像握剑、倒像是握笔的手。

    而现在,那只手就贴在她的脸上。

    撄宁呆了呆,忙不迭的往后躲,她自己倒霉就算了,再连累其他人算什么事儿?

    可她那点力气实在不够看,宋谏之左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看上去毫不费力,她却动弹不了一点。

    “你离我远点……”

    宋谏之抬手,指腹蹭掉她眼角的一点湿意。

    “哭什么?”他这句问话轻的像一声叹息,接下来的半句却笃定无比,陈述事实一般:“阎王要收你,我也能给你辟出条生路来。”

    一句'你胡说'在撄宁肚子里转了两圈,到底没有说出口。她抽了抽鼻子,放任自己短暂的将安心依托在他身上。

    十一知道自家王爷想做什么,向来是旁人拦不住的,此时便没有说些安危为重的废话,反而极有眼力劲儿的退下了。

    撄宁还有些呆,目光直直的,一副耳朵眼儿都冒着傻气的模样。

    “你还是离我远点……”

    她话未说完,便被人一把抱起。

    双脚悬空的那一刻,她紧紧搂住了宋谏之的脖子,整个人好像陷在了云里,产生了点令人眩晕的不实感,眼前失了焦点。

    也对。

    四舍五入,她也算是因为帮宋谏之才遭殃的,如今不嫌弃自己,她心里虽然有那么点感激。

    撄宁暗暗掐了下软软的指头肚,但也只有一点点。

    她努力忽略心底的异样,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跳的声音未免太大了,砰砰的,直往耳朵里钻。声音大到她甚至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又害怕一松手要摔下去。

    浑身都不得劲,偏偏又说不明白。

    宋谏之在塌边将人放下,撄宁一骨碌滚进了被窝里,两只胳膊投降似的举在耳边,紧压着被子将自己挡得严严实实。

    她欲盖弥彰的高声道:“我没睡够,要再睡一会儿,你别吵我。”

    人心慌的时候脑袋也缺根筋,她上面挡的虽严实,但在腰侧露了个明晃晃的大缝。

    宋谏之毫不费力的伸手进去,捏住了她的脸。

    “老实待着,别作怪,我先去将事解决了,午时前就回来。”

    撄宁没有说话,只狠狠点了点头。

    宋谏之松手站起身。

    盐政司的事迟早要解决,影卫应该已经拿下了南城楼子。

    想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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