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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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让,就拥着她走进了院子,走进了屋子。娄庆这才介绍,这是县武装部邱部长,这是县民政局何局长,这是高乡长……
    这么多当官的到她家干什么呢?哦,对了,儿子信上说让她等着立功的喜报,是不是来给她送喜报来了?
    “大娘,你养了个好儿子啊!”武装部邱部长说。
    “大娘,干贵是咱全县革命青年的好榜样啊!”民政局何局长说。
    “大娘,干贵是咱安铺乡的光荣和骄傲啊!”髙乡长说。
    周三娥满脸笑容。她知道,领导是报喜来了。干贵,我孝顺的儿,你真给妈争脸呐!
    可是,邱部长却一下子拉住了她的双手,眼中泪光闪闪,说:“大娘,以后,以后……我们都是你的儿子……”
    周三娥一愣,不祥的预感像一阵酷霜,把她脸上盛开的大丽花给打蔫了。
    民政局长说:“大娘,干贵四个月前,在淮海大战中英勇牺牲了……”
    周三娥一下子便昏了过去。
    周三娥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到了屋里床上。武装部长握着她的手说:“大娘,你一定要坚强啊!干贵牺牲了,还有我们,我们都是你的儿子,我们会像干贵一样照顾你,孝顺你。”
    周三娥唿扇坐起来,说:“不对,不对,你们弄错了。干贵没死,他前天还给我寄信来着!”
    几个领导都惊讶万分,说:“是么?信在哪儿?”
    周三娥就去线帖里拿信。可是她翻遍线帖也找不到,只找到了儿子在淮海战役前写给她的第一封信;而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后来那两封信是与第一封在一起放着的。
    领导们便都以为周三娥是伤心过度,精神恍惚了,又解劝安慰了半天。民政局长代表政府给周三娥180元抚恤金,颁发了烈士证;武装部长把干贵生前的几件遗物交给周三娥:一张二等功奖状,一个银佛爷,一件军上衣。军上衣的左胸部有一个弹孔,银佛爷的花纹里有干涸的血迹。当周三娥抚摸着军衣上的弹孔和银佛爷上的血迹的时候,她才真正意识到,领导们并没有弄错,儿子是真的死了。于是,她又一次昏了过去。
    自此,周三娥和怪屯的人们才知道,那年在东大峦上过的部队,并不是一支真正的部队,而是一支阴兵。已经牺牲了的干贵,就在那支阴兵里。
    周三娥把儿子的立功奖状钉在堂屋神台的后面,她把它当成了儿子的灵牌。第二年(1950年),春末的一天,周三娥正在堂屋里吃饭,忽然听见灶屋里碗摞子“呯呯当当”地响,接着又传来勺子刮锅的声音,筷笼里“哗哗啦啦”抽筷子的声音。周三娥以为是鸡子飞到锅台上了,赶忙去撵。可到灶屋后却什么也没有,只有一股轻轻的风附上她的耳朵,缭绕不去,像一息人的呼吸。她知道是儿子回来了,儿子在灶屋里盛饭吃啊。从此,她每顿吃饭,都要盛一份放到儿子的立功奖状前——用的就是她给儿子买的那两只蓝边瓷碗,一只碗盛菜,一只碗盛饭——直到她1970年冬天,因心脏病去世。
    附记
    关于阴兵,笔者曾听3个人讲过。其中一位是笔者的岳母。她讲,在南阳刚解放那一年(1948年),有天晚上吃罢晚饭坐在门口乘凉。她家的房子在村子西边,门口即是旷野,百米外为一南北官路。新月如眉,薄云似纱,正是月朦胧、鸟朦胧、人亦朦胧的舞台效果。突然,岳母看见西边官路上有千军万马由北向南行进。她刚刚还向西边望着,什么也没有,可一眨眼就出现了这么多的队伍,潮水一般,无头无尾。队伍都扛着枪,戴着单沿儿军帽,还有马,有炮车,浩浩荡荡,却无声息。岳母说她从前见过阴兵,所以知道这是阴兵。就喊岳父:“快出来看,又过阴兵哩!”后来云退了,月亮出来了,阴兵便越来越淡,飘飘乎就没有了。第二天,岳母买了许多烧纸,到官路上去祭奠。
    笔者看到的关于阴兵的文字报道有两篇。第一篇是说我国西北某山谷,是古战场,每到阴雨天,即闻有千军万马的厮杀声。第二篇是说20世纪60年代,我空军某部飞行员驾机在东海上空飞行训练,发现云层下有二战时的机群从机窗外掠过。
    这些事件发生的环境有一个共同点:有月,这是投影的光源;有云,这是投影的屏幕。因此有科学家解释这是一种地磁现象:大地像录像机一样把当时的情景录下来了,遇到特定的环境后(云,月,温度,湿度等),就像放投影一样又放出来了。
    世界是神秘的,永远是神秘的。神秘与未知是保持人的生命意趣盎然的福尔马林。每年正月十五,南阳文化宫里都挂了许多谜语让人猜。人们都现出亢奋状态,把毕生的才学都努力出来。可是,等把这些谜语的谜底都猜出来以后,就索然无味了。上帝仁慈,他给人出了无数的谜语,而且许多谜语是无解的,人是永远猜不出来的。这样,人的生命就永远充满了激情和向往。而上帝呢,他白发三千丈,银须垂九天,他正拈着银须,望着傻得可爱的人类,慈祥地笑呢。
    第十二章   喜娃盗宝
    怪屯东南角,有个陈旧的小院,户主叫李喜海,就是雷大妮(见《树怪人妖》)的丈夫。1983年的一天,李喜海从城里打工回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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