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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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很轻,不知道谢折有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也不在乎他有没有听到。

    后颈上的吻辗转至耳畔,呼吸喷洒在耳珠,谢折道:“等时机合适,你可以回去一趟。”

    “回去干什么,”贺兰香轻嗤,语气有些悲凉,“侯府都被你烧了,回去了住在哪儿,大街么。”

    短暂的沉默过去,谢折道:“可以重建。”

    “建得再好,也不是原来那一个。”

    贺兰香笑着,口吻愈发薄冷决绝,意有所指,“我只要原来的。”

    原来的生活,原来的住处,原来的男人……

    雨声似有一滞,房内蓦然冷了许多。

    谢折掰正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沉声道:“贺兰香,你记住了,我今晚本不想的。”

    贺兰香懵了一下,正想问他什么意思,膝头便被大掌包裹,谢折退至她身前。她顿时懂了他要干嘛,正欲阻止,亵衣便被褪下,口中还被他用亵衣塞住堵个结实,再想动作便已是来不及,强烈的拒绝皆化为鼻中声声嘤咛。

    “还想吗?”外面大雨倾盆,颠倒天地,谢折声音低哑,唇畔潮湿香腻。

    贺兰香吐出口中亵衣,忍住羞耻摇头道:“不想了,不想了。”

    谢折没听清,只当她还在嘴硬。

    贺兰香久未等到放过,知道谢折的耳朵听不见,再喊也没用,偏又经不起刺激,即便开口,也只能哼出软声媚音,咬不出完整的字。

    身体被迫向下沉沦,思绪飘上云端,她全然不记得方才心头涌上的悲凉,除了当下如藤蔓缠绕长出的快意,便只清晰意识到一件事情——原来男人鼻梁高了不止好看,还格外好用。

    *

    翌日早,雨过天晴,贺兰香扶腰回到住处,发现李噙露已等待多时,好在有丫鬟编由头替她遮掩了过去,李噙露才并未对此起太大狐疑。

    二人一道用了早膳,李噙露便收拾细软,准备回家。贺兰香有不少话对她交代,便送她一路,直到了李府门外,两个人才告别分开。

    回去的路上,人流渐密,马车慢行,贺兰香在车中小憩,不知不觉便走到御街。

    她听着街边小贩的吆喝声,残雨击打车檐的滴答声,恍恍惚惚,以为是回到了烟雨朦胧的临安街头。

    也像是欲生-欲死的春宵昨夜。

    “报——”

    高呼宛若轰雷,将贺兰香从困意中猛地扯出。

    她睁开双眸,正好奇刚才是什么动静,呼声便又至耳边:“成王夏侯嵩,宁王夏侯渊,泰王夏侯厉,三王聚集楚地联手谋反,现已合兵北上直逼京城!八百里加急!尔等速速开路!”

    贺兰香惊了心神,扯开帘子往外望去,正望到骏马扬尘疾驰,马上信卒高举报匣,各路校尉听到声音急忙疏散百姓,在湍急人流中淌出一条直通朱雀门的路,往来无所阻,一路畅通。

    贺兰香一直看到人马消失,噗通的心跳也未曾平复,直至细辛提醒,她攥紧帘子的手方松懈一二,启唇吐出两个僵硬的字:“回府。”

    *

    回到后罩房时,正赶上谋士到齐,聚众斟酌对策。贺兰香隔着门,不急着走,顺带便听了几耳朵。

    “局势岌岌可危,当务之急是要将军赶紧领兵出征镇压反王,以儆效尤,扬朝廷之威。”

    “此言差矣!反王非匪非贼,乃为正统血脉,封地民心所向,若是由将军打压,岂非落万民口舌?若激民愤,日后如何平息?”

    “可若圣旨临头,岂有抗旨之理?”

    “我朝武将若非唯有将军一人?如此烫手山芋,我看不接也罢!”

    贺兰香揉了揉耳朵,险被争吵声震成聋子。

    这时,只听嘈杂停下,气氛静寂哑然,无人再敢出声。

    贺兰香不知里面是何情况,正欲贴门再听两耳朵,门便被乍然拉开,她抬脸,正对上谢折漆黑冷清的眼。

    “妾身刚好路过,来给将军请安。”贺兰香噙着笑意,睁眼说起瞎话。

    谢折迈出门槛逼近于她,顺手将门合上,看着她道:“你觉得,我该不该去。”

    贺兰香笑意略僵,正犹豫如何作答,细辛便捧信而来,对她附耳道:“临安那边来的,说是要您亲启。”

    贺兰香面露狐疑,没急着去顾谢折,先接过信,拆开扫了两眼上面的字。

    未料两眼下去,贺兰香眼眸大睁,低下脸仔细将信上内容看个真切,看完气息越发急促,最后眼一阖竟要昏迷过去。

    “主子!”

    未等细辛伸手,谢折眼疾手快将她扶住,皱眉道:“你怎么了?”

    贺兰香摇头,红着眼眶,急喘着气道:“不是我,是兰姨,她……她死了。”

    。

    话说出口, 贺兰香自己也不愿意相信,以为是在做梦,满眼皆是恍惚不可置信。

    她连忙再将信上所言看了一遍又一遍, 拿信的手颤抖不停,自言自语地道:“她, 她当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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