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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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姒总算体悟到蛇的不易。

    尤其是幼嫩的小蛇。

    如今的她,对比晏书珩,就是拇指大的青蛇,碰上木瓜大的兔子,不,或许大小还要悬殊。青蛇饥肠辘辘,要把兔子整个吞入腹中,可她还是太过稚嫩,折腾半晌,卡在一半。

    晏书珩顿住。

    暂歇下来反而更煎熬。

    正是夏日,屋里虽有冰鉴,但阿姒的脸红得像芍药,额上的汗一滴接着一滴。抬起眼,因晏书珩身量比她高太多,她只能看到他结实的臂膀,上面蓄满力,仿佛虎豹,冷白的肌肤上薄汗淋漓。

    只看了这一眼,阿姒猛然收紧。

    青年臂上薄肌越加贲发。

    更难捱了。

    阿姒一不做二不休,上气不接下气催促道:“夫、夫君”

    这是她头一次叫晏书珩夫君。

    脱口而出,无师自通。

    晏书珩微愣,弓起身子,低头看向阿姒,她也抬眼回望他。

    目光相触,双双心跳加速。

    晏书珩目光在那霎变深,身后垂下的墨发狠狠摇曳。

    整个儿都消失了。

    太、太饱了。

    阿姒张着口,什么话也说不出,被挤走的意识回归几分时,她再次看向晏书珩,发觉他也在凝着她。

    目光幽深,也不知看了多久。

    就这样对望许久。

    晏书珩哑声道:“再唤一声。”

    这时候阿姒反而舌头打结,目光也没有勇气与他的相触。

    她别开眼:“夫……夫君。”

    一切骤然乱了。

    青年的乌发像悬垂的珠帘,极有节律地来回摇曳,曳出缠绵的幅度。

    随着墨发摇曳,偶尔还会有一两声“啪叽”的轻响。

    听得阿姒脸颊更红了。

    后来便没那么难受,一股奇异的舒适从那一点蔓延,随着发丝摇曳得越发厉害,舒适也愈加汹涌。

    有那么一霎,阿姒眼前泛白。

    许久,她才寻回五感。

    晏书珩很克制,一直忍到阿姒受不住,这才离开她。腿侧温热,屋中熏着的香料中,顿时掺入淡淡的檀香。

    “抱歉。”

    晏书珩声线喑哑。

    阿姒道“无碍”,青年起身唤人端水,用热帕替她擦拭。

    真痛,阿姒抽口气。

    “有劳郎君。”

    “分内之事。”晏书珩动作稍和缓,很快替她擦拭干净。

    体内的补药余韵未散,伤处也痛得厉害。她瘫软在榻,分毫不想动。

    晏书珩端来一碗汤:“解热的,饮完再睡会更舒服些。”

    阿姒耳根倏然红了。

    他话里含了笑意:“怎么了?”

    “没什么。”阿姒佯装坦然。

    她只是突然发觉,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好温柔,平时温和的声线是山间清泉,现在的便是落了桃花的春水。

    心里不免泛上一丝甜。

    在她看来,晏书珩现在体贴得像个把自己委身与她的女子。

    这便是肌肤之亲的妙处么?

    阿姒后悔了。

    她该一开始就把他吃掉的。

    .

    晏书珩是克己君子,哪怕有了初次亲昵,他也并未像素久了乍一开荤的狼那样毫不节制。

    白日里,他们仍客套有礼。

    晏书珩更温存体贴,阿姒却更拘谨。

    但入了夜,躺在榻上,偶然一个对视,接下来便抱到了一起。

    这样的日子倒也舒心。

    但并未持续多久。

    从谯国回来后,朝局生变,皇帝不知因何缘故更加厌恶太子。

    父亲自不会告诉阿姒这些,他的家书中永远只有“一切无恙”,但阿姒从九哥那得知皇帝有易储之心,要贬太子到南方,改立三皇子。之所以悬而未决,是因朝中各方未能统一看法。

    晏家在朝中颇有分量,若他们能改中立为偏向太子,或许可解僵局。可晏家就跟条泥鳅似的,谁也捉不住。

    晏老太爷如此,晏书珩亦如此。

    听闻男子欢好时,最不冷静,枕边风也比任何东风好使。

    于是这夜,浓情蜜意时。

    阿姒忽然神情低落。

    晏书珩柔声问她为何,她不动声色提起太子表兄的事。

    她未提朝局,只说表兄脾胃不好,怕他到了南方阴湿之地会受罪。

    晏书珩的吻刚落到阿姒心口,又冷静离去,他神色温和,话却开门见山:“阿姒想劝晏家帮殿下?”

    他都直言了,阿姒再绕弯子反而会显得不坦诚,她想了想,点头。

    但她也并非异想天开之人,知道情分是最廉价的东西,要想说服他,还是得抛出晏书珩最在意的东西。便道:“夫君虽是世家子弟,但我能看出,你有一番志向,并不只是为了维护家族权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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