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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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便腆着脸去求了邹氏,邹氏起先是不愿,后因不想看周芸凄然落泪,便道:“我是为了你,不是为了他。”

    话里话外,分明是要与周景然一刀两断的意思。

    周芸心间酸涩无比,可她这个做妹妹的既怪不了心怀大义的哥哥,也怪不了饱受委屈的嫂嫂。

    “嫂嫂大恩,芸姐儿没齿难忘。”她道。

    邹氏却冷笑一声,后又轻描淡写地说:“往后不必再叫我嫂嫂了。”

    周芸与邹氏关系亲近,知晓这些时日她受了多少苦痛,当下便顺着她的话唤了一句:“邹小姐。”

    说罢,邹氏便请了些三教九流的人去清竹县探听消息。

    约莫等了三日,那些人才把清竹县的消息送到了邹氏手边,邹氏更是看都不看,只把信交给了周芸与瑛瑛。

    瑛瑛担忧薛怀,便与周芸一起拆开了信笺。

    那信笺上赫然写着:“周大人平安,薛世子被追赶进了西山,如今下落不明。”

    第32章 不测

    瑛瑛心急如焚, 却只能从邹氏的门路探听薛怀的消息。

    清竹县出了大乱子,王启安嫁女的喜事因一伙山匪的突袭而闹出了大乱子。

    周景然下落不明,薛怀也不知去向。

    瑛瑛花了重金求那些钻营在市井里的人去打探薛怀的消息, 银子如流水般花了下去, 却是一点消息都没传来。

    邹氏见她如此忧心忡忡,时而连用膳都没了胃口,心里也不由得忆起没了声息的周景然。

    涩然的酸意席卷着她全身上下的血肉, 邹氏的软弱只涌起了一瞬, 旋即便刚强地告诉自己:周景然这样的人, 不会轻易死去。

    他有鸿图大业要开拓,怎么会死在一个猥琐丑陋的王启安手里?

    瑛瑛却是战战兢兢地为薛怀担忧了十个日夜,直到十一日之后的清晨,满身是伤的周景然才不知为何倒在了刺史府的后门。

    晨起去倒泔水的粗使婆子瞧见了他,可是被他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吓得脸都白了,一时又慌慌张张地去唤人来帮忙。

    慢一步赶来的周芸瞧见自家哥哥伤成了这般模样, 那眼泪就如断线的风筝般往下落。

    瑛瑛使了这么多办法都无法知晓薛怀的状况, 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于周景然醒来之后能告诉她薛怀究竟遭遇了何等险境。

    可周景然受了极重的伤,几碗参汤灌了下去,又有府医为他施诊延脉, 却还是没有半分要醒来的迹象。

    瑛瑛在厢房里等的心急如焚, 实在是抑不住自己满溢的快要淹没心池的担忧, 便起身走到堂屋去问周芸周景然的情况。

    周芸红着脸答道:“哥哥身上没一块好肉,好在没有伤及根本, 大夫说好好养段时日就能痊愈。”

    这便是短时间内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的意思。

    瑛瑛难掩眉眼里的失落,却还是安慰了几句周芸, 并与她一起替周景然祈愿了一番,愿他能早日醒转过来。

    倒是邹氏不曾露面来瞧过周景然一眼, 周芸还亲自去邹氏房里向她言明周景然骇人的伤势。

    她本是想着,如今哥哥与王玉嫣婚事未成,只要向嫂嫂低个头,和离一事便能作罢。

    若换了从前的邹氏,只怕早已软了心肠,在周景然床榻前忙前忙后地照顾。

    可如今的她已想明白了何为自尊自爱,周景然有他的大义要去做,她也有自己锦绣人生要过。

    既已和离,便不必再回头。

    *

    又过了小半个月,周景然才缓缓醒了过来,他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让人去把瑛瑛寻了过来。

    瑛瑛因担忧薛怀而寝食难安的缘故,本就清瘦婀娜的身躯越发轻渺如一缕薄烟一般。

    周景然才恢复了些许气力,便惨白着脸告诉了瑛瑛在清竹县究竟发生了何事。

    在他与王玉嫣成婚前一日,薛怀与王启安和他一起举杯共饮,三人饮到了后半夜,把王启安灌得神志不清。

    酒意上涌,薛怀便尝试着套王启安的话,迂回地问了好几遭,总算是问出了些蛛丝马迹。

    原来那些赈灾之银不在王启安的手里。

    那时这臃肿肥胖的贪官握着手里的杯盏,饶有兴致地望着即将要成为他女婿的周景然,实在是掩不住骨子里的自得之意,只道:“除了陛下,谁能将我头上的乌纱帽扔下?我可有免死金牌呢。”

    这话一出,周景然便与薛怀在觥筹交错的光影里对视一笑。

    两人还想再继续套话,王启安却因不胜酒力而倒了下去。

    薛怀借故将他扶回了外书房,与周景然一齐翻阅他书房内的博古架,虽没寻到关于赈灾之银的蛛丝马迹,却寻到了一封王启安与英平王往来的书信。

    信中内容不过是普普通通的问好之语,通篇没有任何异样的词语,倒是结尾画上去的一个印记让人印象十分深刻。

    薛怀当机立断般把这封信藏了起来,与周景然一起当做没事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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