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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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裕王府里也只有薛准一个人。

    打定了主意以后,姜肆绕路到了裕王府的后门。也得亏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一片的布局都没怎么变,裕王府的格局也没变,她还能轻而易举地摸过来。

    王府的后门紧锁,墙也有点高,但这难不倒从小就喜欢爬树翻墙的姜肆,她小心翼翼地翻进了裕王府里——也多亏了当初的薛准,说什么要让她怀念以前在姜家为所欲为的日子,给她在后院种了一棵能让她爬上爬下的树。

    二十年过去,这颗树枝繁叶茂,都快伸到墙外了。

    姜肆回头看了一眼它,轻轻拍了拍树干,扭头往里面去了。

    薛准是光明正大进来的,比她速度要快得多,早就已经去里面了,姜肆怕撞见他,沿途都小心翼翼地躲藏着,一边藏,一边悄悄观察裕王府的摆设布局。

    让她意外的是,裕王府的摆设仍旧是之前的样子,里头的每一件摆设都是姜肆带着丫头们亲自布置出来的,她对哪个花瓶摆在哪里都熟记于心,更别说她死之前还在整理库房,累极了,才喝了一杯端上来的毒茶。

    往事不提,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升起无限的疑惑。

    薛准为什么要把裕王府的布置保留?

    她虽然是富贵乡里长大的,却也不是铺张浪费的性子,没办法,之前她刚嫁给薛准的时候,薛准穷得叮当响,又不肯轻易动用她的嫁妆,两个人日子过得相当拮据,除了姜肆自己的那部分,府里的开支一省再省,如此影响之下,她也就养成了节约的习惯。

    要是薛准死了她活着,她指定是要把他以前常用的东西收起来的。

    她怀着疑惑走到了她常住的那间房,里头暂时没人,她也就大着胆子推门进去了。

    关上门,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裕王府外面的布局和从前一模一样,除了院子里那些无人打理的花草枯败了,也就这间房间里的东西变了。

    多了很多的书。

    姜肆房间里原先的一个多宝柜被换成了书柜,上头的瓷器摆设也不见了,上面都摆着一些书。

    她去翻了翻,里头大多数的书都是志怪异文,还有一些是风俗民记,她甚至还看见了新鲜的话本子。

    有一本《银海灯笼》她刚出宫的时候路过书肆还看见在热卖。

    她有些茫然和疑惑。

    整个裕王府破败成这个样子,外面的爬山虎都满墙了,薛准也不叫人打理,反倒精心维护着里头的摆设,还有心思在她房间里摆上新鲜的话本子?!

    姜肆以前倒是喜欢看话本子,可惜她爹不给她看,她只能自己偷偷地看。

    现在房里多了这么多的话本子,要不是顾忌着还有另一个人在,她都想打开来看上两眼了。

    屋外忽然传来一点儿细碎的脚步声。

    姜肆一惊,下意识地环顾周围,然后想起来了自己床板底下有个空间,原来她没想弄这个空间的,可是打床的时候木匠说这样床里头能放下更多的东西,她也就同意了,后来床搬进来,她也没往里头放过东西,连薛准都不知道这床是个半空心的床。

    她快速掀起床板,躲了进去,在脚步停下的瞬间,从床里伸出手把床角的被褥重新抻平。

    吱嘎一声门响。

    姜肆透过床板之间的缝隙,看见门口的人走了进来。

    果然是薛准。

    他身上的那件衣服姜肆很有印象。

    那是有一回她和薛准跟着先皇去狩猎,哪怕薛准不受宠,这种大型露脸活动他还是要参加的,否则总会被诟病,往往这种时候也是他们来之不易的轻松时刻,先皇忙着树立自己的威风,兄弟们要展现自己的能力,而薛准呢?

    他一个不受宠冷宫皇子,还真没必要这么努力,要是表现好了才叫扎眼。

    所以他就装傻,带着姜肆在草原上溜溜达达,两个人骑马到处逛。

    宫廷里有画师随行,那一日瞧见他们并马而行的背影,忽有所感,下笔如有神,绘下了那张骑马图。

    虽然是背影,却颇为生动,恋人、骏马和微风抚草,氛围很不错。

    薛准珍之藏之。

    那天他穿的就是这件衣服。

    姜肆屏住了呼吸,心底泛上复杂的情绪。

    她不是傻子。

    在疑惑薛准为什么来到这里的时候,她就已经想起了今天是她的生辰。

    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薛准穿着旧衣一个人来到裕王府,其中的含义不必言说。

    她也没办法骗自己说薛准是来做戏的——都二十年后了,他还是一个人独自前来的,他做戏给谁看呢?有什么意义呢?

    薛准进门以后熟门熟路地去找了一本话本,然后坐到了旁边的软榻上,慢慢地翻了起来。

    姜肆仍旧看着他。

    她记得薛准并不喜欢看话本,就像他根本不信佛一样,整个裕王府只有姜肆自己喜欢看话本子,薛准喜欢看各种各样的经史子集,每次他们俩坐在一起看书都是各看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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