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节(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
    善水着了那身数月前才随册封金册金印一道而下的大服,随了太监的引导,步入御书房内。
    “柔儿,今日令你蒙受这等耻辱,全是我之过。作为你的丈夫,我只能以此向你谢罪。我做了这事,必不能全身而退,但绝不致死,无论置于何境,我都能处之。但有一点,我不愿把你卷涉进去,所以这事,对谁都不要提。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是霍世钧杀人的那一晚,将她送回王府,自己随后至的宗人府官员离去前,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善水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所以这三天里,当焦惶不安的叶王妃数次向她问讯发生此变的原因之时,她一直缄默不语。直到今天,她从霍云臣口中得知,孟永光传来了消息,三法司最后定案,可能要将他削王流放时,她终于坐不住了。
    作为他的妻,和他荣损与共,这一点她完全可以坦然面对,但削为平民流放至孤悬海外边陲蛮荒的偏安之地崖州,这对于霍世钧那样一个有着勃勃野心的人来说,不啻雄鹰折翅猛虎入笼。说出真相,她的名节必定受损,但与霍世钧即将被改道的命运相比,这在她看来,显得微不足道。
    善水在各异目光的注视之下,到了御前,恭敬下跪见礼,平身而起后,道:“陛下,我斗胆求见,是为永定王一案前来释疑。他为何杀人,我最清楚。”
    “事情因我而起。”
    她深吸口气,这样说道。
    众人神色随了她这一句话,立刻各异,紧紧盯着她。
    “你说。”
    皇帝和颜悦色道。
    善水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最后道:“承宗掳我至飞仙楼,意欲辱我,少衡这才失手杀了他的。只他顾念我的名声,不愿将我牵扯进去,这才一力承担。事既至此,我又岂能让他空担罪名?”
    穆怀远勃然大怒,“岂有此理!承宗竟敢欺辱堂堂永定王妃,行此大恶,死有余辜!永定王此举,行正立端,何罪之有?”禹德同声应和。
    钟一白望了大理寺卿袁东瑞一眼,咳一声,道:“陛下,王妃所言,自然句句属实。只老臣以为,若就这样单凭王妃一面之辞便定了案,恐怕难叫哒坦人心服口服,毕竟,承宗已死,人死,便无对证……”
    袁东瑞接口道:“陛下,钟相所言不无道理。臣亲审此案,因事干重大,不敢马虎。先是传讯过飞仙楼的鸨母。据鸨母说,那层楼有单独直通后门的楼梯走道,被承宗重金包下后,叫她不用多管闲事。鸨母见钱眼开自然照办,所以当夜对屋里到底出了何事丝毫不晓。臣又问过北城司指挥罗北燕,据他说,当时安阳王也在场,并且入了内室。当时情况如何,安阳王应该清楚,只臣却未听他提及过此事。”
    皇帝眉头紧锁,道:“把安阳王传来。”
    霍世瑜进来的时候,善水看向他,见他目光直视前方,神色平静,心中忽然掠过了一丝不安。
    “世瑜,当日你也在,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有没有见到永定王妃?从实说来。”
    皇帝盯着霍世瑜,一字一字地问道,目光里隐隐含了一种威迫。
    霍世瑜看了一眼善水,转过了头,用低沉却清晰的声音道:“父皇,当时我进去时,只看到堂兄与承宗二人,并未见到永定王妃在里头。”
    空气凝固了,静得善水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撞击胸腔时发出的蓬蓬之声。她盯着霍世瑜,见他说完了话,神色依然平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稍稍垂下眼皮,望着他面前几步之外御案之上的那面珊瑚笔架。
    “都退下去。世瑜,你留下。”
    最后,皇帝这样令道。
    人鱼贯而出,宽轩的御书房里,终于只剩这一对天家父子了。
    皇帝盯着站在自己的儿子,见他神色依然平静,目光里看不到对自己丝毫的畏惧,终于忍不住心中雷霆,猛地抓起手边的一只白玉镇纸,朝他面门直直的砸了过去。
    霍世瑜没有躲避,任由那只冰冷坚硬的石头砸向自己,一阵疼痛过后,他感觉到一股热流沿他面门汩汩而下,知道自己额头被砸破了。
    “孽子!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孽子!朕养你何用!”
    他看着自己那个着了明黄龙袍的父亲一脸愤怒地用手指戳着自己,伸手用衣袖擦去已经弥漫住视线的血。
    “父皇,在你心里,儿臣还是不是你的儿子?”
    他的眼中满是浓重的悲伤。
    景佑帝猛地一拍御案,喝道:“孽子,你想反天不成!”
    霍世瑜慢慢跪了下去,道:“父皇,我知道我刚才那样说,悖逆了你的心意,并且,儿臣确实也是在撒谎。儿臣不孝,儿臣有罪,只是父皇,儿臣却有话要说,但请父皇给儿臣这个机会,等说完了话,儿臣死而无憾!”
    景佑帝死死盯着他,刚才因了盛怒紧紧捏起的拳慢慢地松了下来,坐回了龙椅之上。
    霍世瑜朝他重重地叩了个头,直起身,道:“父皇,我叫您一声父皇,因您是我的父亲,也是我的皇帝。不论是做您的儿子还是臣子,世瑜的忠心赤胆天地可鉴。世瑜还小时,就一直在努力,努力想要成为父皇眼中最优秀的儿子,让父皇看到儿臣时,眼中能有赞赏与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