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了她的注意力,使她不必立即去处理那些汹涌痛苦的情绪。

    片刻,孟弗渊走了过来,环视一圈之后,朝着洗手池走去。

    陈清雾拿上沾了灰的盘子,也走了过去。

    孟弗渊拧开水龙头,手递到流水下方时,侧头看了一眼。

    陈清雾乖乖站在自己侧后方,像是在排队一样。

    他洗完手,往旁边让了让。

    陈清雾走上前去,洗手的同时冲洗那只蓝釉盘。

    孟弗渊就站在一旁,没有走开,他手掌稍稍撑住了岩板的台沿,低头看着陈清雾,静默地审视片刻,平声问:“跟祁然吵架了?”

    “……我们基本不吵架。”陈清雾仿佛回神,这样轻声答道。

    又是这句话。

    “那怎么摔了祁然送的礼物。”玻璃风铃,精致华丽的彩绘样式,和那些展架上的玻璃杯一样风格,除了祁然送的,不作他想。

    “不想要了。”陈清雾声调更轻。

    她微微垂眸,好似专心致志地清洗着那只盘子,隔了水流的声音有种闷沉感。

    分明没哭,但总觉得那情绪比哭过更加潮湿。

    孟弗渊有束手无策之感,他毫无立场与身份多作过问安慰。

    尤其,他猜想,两个人是不是闹分手了。

    年轻人的爱情总是这样,分分合合。

    片刻,他斟酌着说道:“我的立场绝对中立,清雾。你可以完全信任我。”

    陈清雾动作一顿,随即关了水龙头,抓着盘子轻抖,沥了沥上面的水。

    她将盘子放在一旁,抽取厨房纸巾,一边轻声开口:“渊哥哥,你记不记得,我九岁那年暑假……”

    “记得。”孟弗渊看着她,镜片后的目光极深。

    当然记得。

    那一年夏天,两家在山里度假。

    那个下午,在房间里看书的孟弗渊,被父母要求带她和弟弟孟祁然去森林公园玩。

    陈清雾抓到了一只蝴蝶,离开时又将它放生。

    前往停车场的路上,她屡屡回头张望,分外不舍。

    上车前她最后一次回头,问他:渊哥哥,蝴蝶的世界里是不是没有冬天。

    他尤其记得,那个黄昏薄如蝉翼,而陈清雾的语气分外忧伤。

    她是个早慧的孩子,又因为小时候泡在药罐子里长大,对痛苦感知得早,心性格外敏感。

    这样的小孩容易不开心。

    陈妈妈廖书曼私底下也说,年轻的时候犯文艺病,给女儿起的名字太“薄”了,或许也间接影响了命格。

    清愁的雾,不是太好的意象。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