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节(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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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曾经不平,不解,甚至于,母皇去世之后,她完全无法接受小菲的存在。她恨那冰冷的御座,不愿修习那些御人之术,甚至于,登基那一日,她哭闹着不肯任由宫娥替她穿戴龙袍金冠。最终,是身着蟒袍的相父亲手替她穿戴,而她也终于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
    既然母皇三心二意,未曾遵守诺言,相父何必要这般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相父沉默了许久,才回答她,而他当时说的话,她一辈子也无法忘怀——
    情之誓言虽然未曾兑现了,可君臣之谊还在,血肉之躯虽然入土了,可是肩负的责任还在。
    所以,她此时也多少能够掂量出自己这一次所犯下的是多么不可饶恕的错误。甚至于,她也不得不承认,她不愿意回来,除了担心与沈知寒有分歧,更是担心相父的不谅解。只怕,届时便会有朝臣上疏,附议此事——
    思及至此,她那推门的手停在半空中,久久无法推开门,连带的,石瑕菲和沈知寒也被堵在了门口,沉默地静待她的举动。
    最终,收回推门的手,石将离一言不发地往外走,急得石瑕菲一把抓住她,又急又恼,却又不敢声张,只把声音压得极低极轻:“皇姐,你又要去哪里?!”
    “相父喜欢喝桂花白果汤。”石将离低着头,答得很轻,一时也说不清自己如今究竟是想逃避,还是有什么别的情绪在作祟:“我马上去煮一碗。”
    石瑕菲愣了一愣,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只是纳闷低语:“相父不是从来都不喝这些甜腻的汤汤水水么?”
    “那是因为,他从不告诉别人他的喜好,久而久之,众人也就顺理成章的忽略了他的喜好。”那一瞬,石将离本能地开口,一些出乎自己意料的话登时脱口而出,就连她自己也一时愣住了。
    话一出口,她才骤然醒悟一切,仿佛是即将面对,才真切地惊觉自己这么久以来的逃避和自以为是对相父是怎样的伤害。沈知寒看着石将离,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揽住她的肩,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抚着她的发,无声地抚慰她。
    宋泓弛的愤怒,他自然是可以预想的,毕竟,他有着类似的感同身受。宋泓弛看小梨的眼神,就如同严父看待爱女,爱之深,所以责之切,恨铁不成钢,即便是真的怒,又能怒到哪里去呢?
    这就如同他的娘亲当初癫狂症发作时毒打他,即便多次被打得奄奄一息,生不如死,可为人之子,他又哪里会真的记恨怀胎十月生下他的娘亲?
    端着亲手熬煮的桂花白果汤,石将离深深吸一口气,这才敢推门尽宋泓弛的寝房,那种内疚并着惧怕的微妙情绪使得她端着托盘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宋泓弛坐在床上,双腿掩在被子之下,上半身靠着床柱,单薄素白的中衣衬得他脸色唇色也是一例的苍白。算一算,也不过大半年未见,可他却仿佛是迅速苍老了十岁,就连夹杂在青丝中的白发也越来越多了。
    很明显,他没有预料到石将离会出现,一时惊诧地看着站在自己眼前这难得低眉顺目的孩子,只以为自己是产生了幻觉!
    将托盘放置到窗前的小几上,石将离难得踌躇地绞着衣角,在宋泓弛灼然如炬的目光下耷拉着头。
    之前因着对沈知寒的执着,她面对宋泓弛时总是特别的倔强,时时出言顶撞,极少在意宋泓弛的感受。而如今,她也算是心随己愿同沈知寒结下了百年誓约,可面对宋泓弛却是突然失了以往的底气,心里惴惴的,就如同幼时犯了错等待处罚前的忐忑不安!
    嗫嚅了半晌,她终于抬起头,可接触到宋泓弛的目光时,却是有些不自然地掉转头望向沈知寒。在沈知寒的眼神鼓励之下,她才得以开口询问,以示关切:“……相父……您的身子好些了么……”
    宋泓弛到底是个惯于深藏不露的人精,即便再怎么意外,此刻也早已是收敛了初见她的惊愕。尤其是当她不自觉地回头望向另一个男子时,宋泓弛只觉心中五味杂陈,滋味简直难以言喻。
    “我好不好,与你有何相干?”他神色淡然地沉声回应,目光虽然从沈知寒的身上掠过,却是故意忽略其存在,那极其缓慢的字眼从他的唇缝中一个一个挤出来,字字皆是刻意的疏离,可深敛在眸底的光芒却让人难以臆测他真正的心思。
    石将离被这话给哽了一哽,心中不由暗暗叫苦,知道自己是在自讨苦吃,却不得不好声好气地低头认错:“相父息怒,将离知错了。”
    “知错!?”这个令宋泓弛深恶痛绝的词从她嘴里说出,无疑是更令宋泓弛怒火中烧。他嘲讽扬了扬唇,皮笑肉不笑地嗤哼了一声,脸色已是淡漠得近乎森冷,狭长的凤眸微眯,眸光有如星火般辗转,却还能耐着性子反问:“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何错?”
    此时此刻,石将离甚至夹着尾巴做人的必要性,声音越来越低,头也越来越低:“将离不该自以为是,自作主张……”
    “你也知道自己自以为是,自作主张?!”轻轻地哼一声打断她的话,宋泓弛眯起眼,唇角凝结着隐忍的怒气,伸手抓过搁在枕下的什么东西,“啪”地一声掷在她的脚边,不急不缓的语调分明是又一个毫不掩饰的嘲讽:“这是你留下的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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