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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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面,也是唯有逢年过节才有机会见。甚至,有次还听到母皇骂相父,说不过是生下来承继皇位——知道么,第次听到,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后来悄悄问相父,相父只是笑,摸摸头,让不要再问了。很多年之后,才明白,原来,出生并不如以为那般受期待。母皇直对不闻不问,可是却派人暗中对沈家人照顾有加,有求必应,当真是爱屋及乌么?对此忿忿不平,尤其,见到他时,他很少说话,明明坐在轮椅上,比常人还矮了截,吃喝拉撒全都得别人服侍,可却把架子端得比还不可世,高傲得似乎切也入不得他眼——那时想,他凭什么?那时,也是个小傻子,竟以为竭尽所能同他过不去,便可以早点离开,回到相父身边。”
    苦笑了记,突然开口,说了句令沈知寒全身震话:“直以为他活得很幸福,至少比幸福,可后来才知道——”话到了末尾,渐渐地,声音便微弱了下去。
    沈知寒承认,听到嘴里说出这么句话时,他觉得自己心里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以为,以为,其实,每个人不过都是按着自己不幸在自以为着他人幸福。
    就如同,说这些事,都是他以前从不知道。
    当初,他以为是刁蛮骄纵,任性妄为,却不知竟然会有这么多不曾对人言心思和情绪。他以为,身为女帝,自然应该是来众星拱月,呼风唤雨,却从不知,原来,童年也有着别样苦涩,母皇也对不闻不问,不理不睬。
    竟然会因此而以为他过得比好!?
    “凤君,知道么,有晚,睡不着,溜出去看星星,却正好看到他——那个平素里高傲得连头也不肯第下人,个人静静地焚化了他父亲遗体,将骨灰撒入了千岛湖湖水中。”低低地诉说着,带着几分不自觉地将头靠在他腿上:“……那晚,听到他很平静地自言自语,才知道,原来,他活得更比煎熬千百倍。”
    那晚?
    他焚化他父亲尸体那晚,竟然躲在旁?
    那晚,他都自言自语了些什么?
    现在忆起,他自己都不太记得了,大抵都是他当初直藏在心里,不愿意对任何人说话,他直以为他只能自言自语,自说自话,却不知,在边早已经将他心里话听了个十成十!
    “所以,就开始可怜他了么?”低头看着将头靠在他膝盖上,他原本低沉嗓音如今变得沙哑不堪,觉得张阖嘴唇异常干涩,就连挤出句话也那般困难。
    “不,不是可怜。”摇头否认,似乎已是沉浸在回忆之中,那向深沉眼如今是没由来片茫然,恍惚得没有半分聚焦点:“那时想,若是他爹当初能做了母皇凤君,那该有多好?!那么,这世上便不会有他,也不会有,和他也不会有这么多痛苦……”
    不得不说,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在某种意义上,和他似乎完全可以被归类为同类人。
    沈知寒默然不语,只静静听着继续往下说——
    “后来,又庆幸,庆幸自己还有相父,可强过他那疯子般癫狂娘,不只将他双腿弄残,竟然还时时毒打他。他不喜欢说话,是因为不知该说给谁听,他不喜欢笑,是因为这世上没有值得他高兴事,他说,这世上没有人对他好,没有人期望他活着——凤君,知道么,那时突然想,若他能做凤君,该有多好!可以听他说话,可以对他好,什么都依他,们起好好地活着,总可以找得值得自己高兴事……老天不肯待们好,们便要待自己好,待对方好……记得他说,他此生有两个愿望,个是岁至花甲,个是远走高飞……若真有那起死回生之术,要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只要他能活过来,即便他以后不愿意在身边也没有关系……”
    “相信这世上有起死回生之术么?”
    沈知寒突然出声,打断石将离听似毫无逻辑絮絮叨叨。抬起眼来看了他好会儿,这才慢条斯理地学着他之前说过话来调侃他:“相信便如何,不相信,又如何?”顿了顿,徐徐地长吁口气,终于问出了那直困扰着疑问——
    “凤君,较之起死回生之术真假,其实直更想知道是,究竟是谁?”
    沈知寒略略动了动唇,虽然心中还有些微踌躇,可是却已挡不住那本能驱使。
    他承认,不管方才那番话是有意试探还是真情流露,他都被打动了。纵使说不全是真话,但总有那么部分不假。之前二十年,他虽然活着,却如同在无所事事地等死,当他“死了”五年之后在别人躯体中活过来,他却才第次思考,自己这生究竟该要怎么活,甚至于,该要找个什么样女人起活。
    见他似乎已是有要说打算了,石将离深吸口气,抬起头紧紧盯着他,黝黑瞳眸刻意平静,却怎么也掩饰不住紧张。
    终于下定决心要说出实情了,沈知寒抿了抿嘴唇,那即将脱口而出词藻已是蓄势待发,却心细地听到了屋外传来脚步声。
    他略微眯起眼,冲着石将离使了个眼色,将所有话又咽回了肚里。
    石将离难免有些懊丧,可心底叫嚣希望之火却是越烧越旺、此时此刻,说不出自己究竟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踌躇。
    若他真是那个人,那么,之前对他做那些——似乎总是没办法给自己喜欢男人留下好印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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