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2/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此时将军府——
    灯火通明,大厅之内满室的低沉肃穆。
    蓝允仍是手持纸扇站在一侧,静默不语。这是常事,他这人最大的爱好就是在大冬天里,不嫌冷的摇着扇子,弄得跟个文人雅士一般,但偏偏一开口,就破了工,什么斯文,什么文雅,什么气度通通不见了。
    但奇异的却是苏毅,苏毅十三岁的时候就习惯性地跟在曲卿臣屁股后面,两个人都是小兵出身,苏毅是个榆木脑袋,但十分忠诚,认准了曲卿臣这个老大,就一直跟着。平时除了喜欢跟蓝允唱反调之外,就是喜欢喝点小酒,一喝就醉,醉了就爱扯开那破锣嗓子开唱,唱也就罢了,还偏偏不在调上,这对于他的手下的将领们来说可真是一种可怕的折磨。
    今日夜里,屋外那寒风呼呼地刮着,如狼嚎一般。
    蓝允那扇子不摇了,苏毅也一改往常的聒噪,静立在一旁,扯着个脖子一直向外看着。
    两个人挤眉弄眼半晌,在对上中间那背着手静默不语的男子时却都连句话都不敢大声说了。他们都知道,将军是那种越是不知声,越是有事的人。跟在身边久了,大家什么习性也都揣摩的差不多了。这时候,谁敢去扫那台风尾。
    吱嘎——
    大门被打了开,仁语欢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夫人,你这是去哪里了?都失踪两天两夜。可把大家急坏了。皇城司都报案了。”
    宁芷在回来的路上就思索好了答案,只道:“前些日子去林子中转转,不想竟迷了路。”
    “都怪夫人平时不愿意出门,总是喜欢宅在这府邸深院中,我就说啊,该多出去走走——”说着围着圈子看了一眼仁语,见没什么异样才终是安了心。
    “将军回来了吗?没说什么吗?”其实这一路上,宁芷心里都在打着鼓。生怕曲卿臣会担忧自己的不归,但一边又在安慰自己,没什么的,他经常军务繁忙,几日不归更是常事,更何况近两年来,他,对她越发冷漠了……
    想到这,她不禁又希望他是着急的。真是矛盾呵……
    想着想着就走到了大厅。
    只见曲卿臣沉着一张脸,阴森地看着她。
    他身上还穿着朝服,上面还有着雪沫子,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不久,他的脸阴测测的,就连那双平时没什么情绪的脸此时也露出了些许怒意,该是怒意吧。宁芷心里想着,但却不敢开口,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如一只孤狼,已经好久不曾在他身上看到这样的眼神了,那是多少年前了?那时他们还在汴城,汴城的小路上,他们被一群强盗围着,身上就那么点钱财,是打算作为去尚京的盘缠的,却没想到竟被一群贼子给拦了路,那时曲卿臣的眼睛就是这般,直勾勾地看着对面的贼人。
    而此时,这贼人倒是没有,只有曲卿臣一双眼阴霾地好似三月的春雾。
    那视线一直在冷冷地扫着她,从她的脚底一直到肩颈,再到她的脸,最终跟她的视线相碰。
    第十四章军中哗变
    被他这样盯着,宁芷本来已经做足了的心里准备瞬间崩塌开来。如同城墙被人抽了底下的基石。
    “我……”
    可就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让她如何说呢?说她跟一个男子在一个黑漆抹黑的小山洞里足足待了两天两夜,但什么都没有发生。这话,他信吗?他若是不信,她又该怎么办。
    于是一句话哽在喉里,却是生生吐不出半句来。
    她这样的举动令得曲卿臣那阴沉的脸愈发难看起来。大雪的尚京是不是也真的到了深冬,风一刮,好似小刀在割着人的皮肤,一下一下的,钝疼着。
    两人就这么直勾勾对视而立,良久谁也没说一个字。
    府里所有人也都知趣静默着,就连廊架上素日聒噪的鹦鹉也好像成了哑巴,只是偶尔扑扇下身上的翅膀。唯有雪花沙沙的掉落声清晰可闻。
    “报——”
    就在两个人不知对峙了多久,一名将士火急火燎地奔了进来。这人盔歪甲斜,显然事情非常紧急。
    “说——”曲卿臣面色铁青,眉眼紧皱。
    “魁字营军惊还未压服住,骚乱的军士现在把军械库抢了,长明仓的粮草也被人一把火点着了。齐偏将再次请求将军亲临坐镇,我们快顶不住了。”
    “废物!”曲卿臣脸色暗沉,实是难看极了,就在那前来禀报的军士一颗心就要紧张得提到嗓子眼时,才听到一道略带粗噶的低沉声响起,“叫张亢率领着骠骑营拐子马过去,带上五十辆万刃车,但有不服者,杀无赦!”
    “将军,张亢将军恐怕不是乱军的对手,还是请将军亲自……”报信的军士小声提醒道。
    “滚——”曲卿臣喝道。说着衣袖一挥,侧面的脸冷削成冰。
    军士一惊,连滚带爬地跑了。
    宁芷心里也是一震,军中哗变,主将难辞其咎,如果再不能掌控局面的话,若是圣上怪罪下来,那他岂不是……
    “报——”
    又有一个穿便服的探报进来。他看了一下左右紧绷的情形,不由一愣,而后走上前想要在曲卿臣耳边小声禀报。
    “站住,就在这里说。”曲卿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