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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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给了我三长四短七支被烧过,又被熄灭了的香。
    于是我将这些香,趁着夜深人静悄悄埋在田恬家外头那个十字马路口,长的那些头冲着西方,短的那些头冲着田恬的家。
    于是,在那个热闹而快乐的除夕夜,那个禽兽不如的男人死了,可是田恬也死了。
    这并不在狐狸的预料,所以乍一听见,他是有些愕然的。只在见到了现场照片后,他又释然了,并且对我说了那句话。
    “鬼绣。早知道,我就不让你那么做了,小白。”
    只是依旧不明白,鬼绣,什么是鬼绣。
    那晚狐狸让我把那些香放在靠近田恬家的十字路口,又到底是为了做什么。
    是什么把田恬的身体弄成那个样子……
    是什么杀了那个禽兽,也同时杀了田恬……
    这些问题,在田恬死后的第七天,我感到我有了答案。
    那天晚上,我在田恬家门口为她做头七。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火盆力的锡箔灰灭了,打着转,无风而起。我循着它们飘散的方向,看到了田恬。
    她依旧穿着那身小学时候就穿着的衣服,成人的脸庞带着孩童的笑。她笑嘻嘻看着我,然后朝我挥了挥手。
    我正想追过去和她说说话,她一转身离开了。这时才发现,她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站着个女人,女人的面目很模糊,但看得清带着种柔和的清秀。她在那里等着田恬,等她过去,她就伸出手拉住了她。
    然后,两人手挽着手慢慢离开了,留我一个人在风里站着,陪着一地散落的灰烬。
    慈母手中线,闺女身上牵,临行密密缝,意恐不复归。
    那些线,竟然是一个母亲死后全部的牵挂么。
    好沉,沉得连伤到了女儿的身都不察觉。
    可是女儿呢……
    女儿自母亲死了之后,似乎,就已经再也没有任何知觉了。
    (完结)
    全文免费阅读 84第一章
    “人是种孤独的个体,即使他再有钱,再有权,身边围绕着再多的人。就算是在人群的蜂拥包围下,他只有他自己。”
    “那妖怪呢?”
    “妖怪,妖怪是以类分的,不是同仇敌忾,就是你死我活。因此妖怪从来都不会孤独,因为除了这两者,它们无类可归。”
    “就没有特例么?”
    “特例?有,但它们都已经死了。”
    “……都死了?”
    “当然也有一些还活着,或许就是那些和你擦肩而过的,或许就在你周围……而这些家伙,往往都过得生不如死。”
    “为什么……”
    “因为它们泯灭了自己的本性。”
    ******
    狐狸说,这世界上存在着许多妖怪,有些肉眼能看见,有些肉眼看不见;有些脾性较好,有些比较恶劣。但无论看得见看不见,脾性好还是坏,你一旦遇到了,最好离它们都远一点,因为它们只有妖性,没有人性。
    狐狸,哪有这样说自己同类的?我问他。
    他听完笑笑,然后,也不知道是玩笑,还是某种狐狸式的骄傲,他瞥了我一眼,慢条斯理道:像我这样一只狐狸,哪有什么同类。
    遇到霜花的那天,是个冬天的早晨。
    印象很深,因为那天特别的冷,冷得就好像那些水泥地都要开裂了,在一股股刀子似的寒风中,肢解出一道道细微的呻吟。
    我在这样的寒冷里第一次见到了霜花。
    霜花像个女孩子的名字,但霜花其实是个男人,确切的说是个男妖。
    和狐狸一样,霜花有着双绿宝石般的眼睛,透亮,晶莹,特别是在冰天雪地里乍然出现的时候。那天他坐在一棵树上,冬青树,树上积满了雪,绿的叶托着白的雪,白的雪托着一身白衣的霜花。
    记得那会儿手里抱了很多东西,但依旧挡不住四面八方窜来的风,我被吹得有些透不过气来。只到了那颗树下的时候,风势才弱了些,于是我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地上,打算揉揉我那只已经快没了知觉的鼻子,这当口看到了他,确切的说,是他垂在树枝下的脚。
    冰天雪地里的赤脚,这不能不叫人特别地留意一些的。
    那双脚很白净,也很漂亮,悠然自得地晃来荡去,像拨弄着春花似的撩拨着那些绕着枝头打转的雪。
    画里似的情形,让人一时有些忘乎所以。
    所幸不出半秒反应过来,我赶紧把那些东西抱回手里准备马上离开,因为晓得自己看到了什么。
    什么样的人能在零下十度的气温里打着赤脚?
    什么样的人能在零下十度的气温里穿着夏天才穿的单薄衣裳?
    不言而喻……
    迅速抓,迅速塞……
    可是有点不幸。也许因为穿得太臃肿,也许因为十根手指又被冻得不太利索,也许是因为心跳突然加快得让人没法适应……总之,在努力了几次后,那些东西依旧在地上,并且因为我的反复折腾,被搞得凌乱不堪。
    “你是不是看得见我?”
    这时听见他在树上问我。声音也是清透的,像雪里的冰凌。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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