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2/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这个词汇,所以一律用饼代替,面条、面片,或者煮饼都被唤作汤饼。
    杨瓒的汤饼还扣在地上,一根根大小不一、形态各异,有的粘成一坨,有的则烂成一团,面汤险些熬成了一碗藕粉,黏黏糊糊,扣在地上愣是不怎么流淌,几乎没有甚么流动性
    杨兼低头盯着地上的汤饼,不知怎么的,一瞬间便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第一次做饭的场景。当年父母离异,母亲又患上了躁郁症,小小的杨兼无人照顾,肚子饿了只能自己动手做饭,踩着凳子,扒着灶台,杨兼第一次给自己做的便是一碗面条。
    如今想起来,和眼下这碗汤饼,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处。三弟杨瓒做的汤饼,还比当年杨兼做的面条好上一些,虽缠缠绵绵粘粘黏黏,但好歹没有糊掉。当时杨兼烧了好大一锅水,但不知为何,水熬干了,最后面条糊掉了,面条上漂着糊渣子,小小的杨兼就那样,对着面条一边哭,一边往嘴里塞,那糊掉的滋味儿,他一辈子也忘不掉
    杨瓒重复着刻薄的要求,他乃是隋国公府的三郎主,见多识广,要说这世上还有他没食过的饼食,那决计是不可能的,杨瓒便是故意刁难杨兼,找找他的晦气。
    哪知道杨瓒这面刻薄的列举着,杨兼却突然轻笑出声。杨瓒一愣,还当杨兼是嘲笑自个儿的手艺。杨瓒生在大门大户,虽不是长子,但乃是嫡三子,身份同样高贵,平日里根本不下庖厨,前呼后拥有人伏侍,杨瓒本对理膳有些个兴趣,正巧心仪的顺阳公主喜食汤饼,因此杨瓒便亲手做汤羹,也是第一次做汤饼,自然不是十分得心应手。
    杨瓒白润的脸面登时被嘲笑的微微发烫,咳嗽了一声,说:这饼食,必要大兄亲手料理,决不可假手于人。
    杨兼微微颔首,说:为兄既答允了赔你,自不会假手于人。
    杨瓒不信,平日里大兄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之人,怎么可能会做饼食?杨瓒仔细一想,恐是杨兼想要随便糊弄于自己,然后叫几个仆役理膳,对付交差。
    杨瓒心中冷笑一声,岂容你这么糊弄过去?便说:即使如此,那大兄请罢,左右弟弟无事,与大兄一道去膳房。
    杨兼还能看不出杨瓒心窍中那些小道道儿么?杨瓒是个文人模样,脸上一贯摆着清高傲慢,但其实杨瓒不知,他心里那些喜怒,是一点子也没落下,全都摆在颜色之上,杨兼一看便十足了然了。
    杨兼很干脆的说:那弟亲便一道来罢。
    小包子杨广仰着小脑袋,左看一眼,右看一眼,他心中也有些纳罕,父亲还会理膳?他如何不知?
    众人一并子进了膳房,这个年代并不如何讲究君子远庖厨,但大户人家的郎主绝不会自己理膳造饭,庖人们突然看到世子和三郎主,一时间愣是反应不过来。
    杨兼走进膳房,环视了一圈,不愧是国公府邸,膳房偌大,膳夫们没有五十,也有二十,这还只是在膳房之中看得到的。膳具食器一应俱全,整齐的罗列摆放着,因着如今时间不当不正,膳夫们都十足清闲,不如何忙碌。
    杨兼最后将目光落在膳房的木俎上,其实就像现代所说的砧板或者案板。木俎凌乱非常,上面撂着一大块和好的面,面团歪七扭八,面团旁边展着一只面饼,面饼足足有脸盆那么大,但是薄厚不一,面饼旁边还扎着一把刀,刀刃上也粘着面,甚至还挂着一根面条。
    想来这木俎和面,就是方才三弟杨瓒做汤饼的原料食材了。这年头可没有压面机,要吃面条必须自己和面切面,杨瓒亦是第一次做汤饼,恐怕失败,因此和了好大一块面,切得零零碎碎七七八八,好歹做出了一碗成品,其他的面便被弃在这里。
    庖人正准备将三郎主祸害过的面团扔掉,众人进来之时,庖人正在收拾和木俎缠缠绵绵的面团,抱起面团,便要丢掉。
    且慢。杨兼抬手阻止了庖人。
    杨兼可是国公府的少郎主,将来必是要世袭隋国公爵位的,别看杨兼花天酒地,但他的话在国公府中便是指令,庖人立刻住了手,恭恭敬敬的说:少郎主,您吩咐。
    杨兼看了看那面团,说:这么多面,扔了可惜,留下来罢,正好我做饼食需要。
    是是,少郎主。庖人心说少郎主会做甚么饼食?还不是像三郎主一样过来祸害?却不敢吱声,应声将面团放下来。
    杨兼也不含糊,像模像样攘衣挽袖,将袖袍推上手肘,一丝不苟的卷起来,露出两条手臂,随即将宽大的衣摆也拽起来,准备掖进腰带,方便一会子理膳。
    杨瓒见他撸起袖子,又拽起衣袍,面色突然一僵,登时背过身去,那傲慢的神色有些龟裂,还打了一个磕巴,说:你、你这是做甚么?
    杨瓒一愣,这衣裳华贵雍容,衣摆又长,袖口又宽,万一染了面油,岂不是糟蹋,自然要挽起来,难不成便要这样理膳?
    杨兼抬头一看,杨瓒背着身,耳根子竟微微有些发红,不由一愣,随即了然而笑,怕是自己以前口碑太差,三弟难不成以为自己要在膳房耍流氓?
    杨兼说:自然是理膳,袖袍如此宽大,恐有不便。
    这、这样啊杨瓒的声音有些艰涩,似也发现方才自己的失态,咳嗽了一声,慢慢转过身来。
    杨兼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