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3/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有多大区别。我平时很注意,不参加过重的体育锻炼,也不会情绪激动,所以别人觉得我很文静。”
    的确,她就是她表述的那个样子,很文静。
    “昨晚是你病得最严重的一次吗?”我问。
    “不是。”她的眼睛又笼罩了一层烟云,“我十四岁那年病得最重。因为那一年,母亲积劳成疾,离开了我……”
    “……”
    她并没在这里做过多的停留,继续讲了下去:“因为我成绩好,一边上学,一边给别的同学补课,再加上政府发了点儿救济金,就又勉强上了四年学。”
    “那后来怎么不上了?还是因为钱吗?”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也算是吧。其实我没去参加高考,主要还是因为我这种情况,大学是可以拒收的,能报的专业也很受限制。而且,我也……我也不想再念书了。”
    “所以你就到平城来找工作,想继续一个人生活?”
    她把视线移到窗外,沉默不语。
    “太难了,雅林。一个人,想在平城待下去太难了,何况你还有难处。你应该去找你外公外婆,那么多年都过去了,他们不会不管你的。”
    雅林苦笑了一声:“我知道,可我没法去找。母亲从来不提她家的事,我连她是哪里的人都不知道,她连户口本都没有。”
    “……那……你父亲呢?你没有想过去找他吗?他应该会很疼你的。”
    雅林又一次沉默,微微张着嘴,长长地吐了口气。
    “他有家了是吗?你不想去打乱他的生活,是吗?”我问得特别轻,特别缓,生怕问中了她的伤心处。
    可雅林,只是再一次摇摇头。我看到她眼中泛起点点的泪光,然后她哽咽着说:“他也不在了,后来母亲托人去老家打探过消息,才听说他在外打工的时候,出了意外。”
    我突然间没有了语言——雅林,真的,彻底的,在这个世界上,举目无亲!
    我终于理解,雅林对我讲这些,并不是想要得到我的同情和帮助,也不是碍于我帮了她的情面。她只是太孤单,太需要向人倾诉了。
    “吃点东西吧。”我向她碗里夹菜,想缓和一下悲伤的气氛。
    她很快理了理情绪,对我微笑。
    我说:“你可以交些朋友,有朋友就不会孤单了。”
    她捋了捋耳边的头发:“我很难交到朋友的。别人喜欢玩儿的,什么打球啊、旅游啊、看电影啊,对我来说,都是被禁止的。谁会跟这么无聊的人待在一起?”
    她轻松地笑着,仿佛并不为此感到困扰,于是我也看似轻松又颇有意味地回了她一句:“我会。”
    雅林的目光落到我身上,停留了片刻,目光中有几分诧异。“你会烦的。”她最后说。
    我低着头,笑而不答。等我再抬起头,突然间与她四目相对,她就把脸转到一边去了。
    “其实我也不是平城人。”我寻找了一个共同点。
    她撇嘴笑:“我知道,你一点儿平城口音都没有。”
    “是吗?”我也跟着笑,“但我肯定比你更熟悉这里,改天带你去逛逛平城怎么样?就是那种有林子有水的地方,我也喜欢那种安静的地方。”
    雅林想了想,这次,她没有再回绝:
    “好啊。”
    ***
    后来的一段时间里,我如愿以偿地几次约到了雅林,带她出去逛平城。我才发觉,原来平城也有那么多好地方,不是人山人海的景区,只是一些无人问津的荒凉处。那些郊区一望无际种满玉米的田野,那些清澈见底的人工河,都有过我们的足迹。
    我第一次去她住的小院儿接她,她拿出我替她买药的钱无论如何要我收下。我拗不过,开玩笑说:“那我们出去玩也要花钱,你也打算还呀?”这句话刚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她会不会因此不跟我去了?或者勉强跟了却始终为花钱的事耿耿于怀?
    雅林的脸有些红,但她的回答却让我宽了心。她用几分不讲理的语气说:“那不一样,那是你要我跟你一起去的。”
    我们相视而笑。
    但她的玩笑也就到此为止,在我面前,她始终保持着客气,左一声谢谢,右一声对不起,好像心头绷着一根线,生怕越过去。我也不急,不过她划的那根线,于是我们相处得近似于知心朋友。
    只不过,我知她,她并不知我。我听过了她的童年故事,却绝口不提自己的,于是同病相怜的怜惜感,就只在我这里有。
    我们常常聊到舒心的情况。后来她们的确联络过警方,潘宏季甚至被带去派出所问过话。
    关于火灾当天的说法,潘宏季的陈述无懈可击,还能拿出人证来证明自己根本没去过现场。而葬礼当晚的所作所为,也同我预料的一样,被描述成了一场因醉酒起了色心,碰巧犯下的过错。那场火灾的起因,警方至今公之于众的,都是意外事故,连人为纵火都无法证实,更别说锁定潘宏季了。在毫无实证的情况下,他只被拘留了几天便放了出来。
    无奈,舒心只能走,还得快点走。
    只是一个月了,雅林都没有找到机会去找廉河铭谈转学的事。其实这是意料之中的,廉河铭本就是个大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