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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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地方都有她的影子。”沈沉摸着那画轴道,“这些年她怎么画得这么少,朕在明光宫里都没翻出过她其他的画来。”
    “朕上朝、理政的时候她都在做什么呢?”沈沉似在问华容,又似在问自己。
    只是这个问题,若是让敬则则来答,她怕也答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不过是蹉跎岁月罢了。回头时会觉得自己一事无成,这世上有她无她似乎都没什么意义。
    三月里唐玄任从南定州无功而返,定国公的疽疮没有丝毫好转,他判断若是继续下去,怕是要坏血而亡,算日子不出半年就得驾鹤归西。
    黄昏时,沈沉站在乾元殿前的丹陛上望着天边的茫茫云海,久久不动。
    高世云低声在旁边道:“皇上,起风了。”这都站了小半个时辰了。
    沈沉伸出手做了个抓握的动作,再摊开手里面空空如也。
    有时候觉得敬则则就在身边,可随着燕国夫人的离去,还有如今定国公的将离,他总觉得好似世间属于敬氏的那一抹血缘也在渐渐地淡去,他拼命想握住,他们却如指间沙一般,漏了出去。
    一个小太监在丹陛上跑了过来,惹得高世云一个蹙眉,快走几步迎上去低声呵斥道:“做什么不长眼呐?没看到皇上在这儿么?跑什么跑?”
    小太监踮起脚在高世云耳边嘀咕了几句,将一个裹得像笔筒的小纸卷递给了他。
    飞鸽传书,高世云感觉自己那个徒弟王菩保还真是卖命,这么多年都没放弃。他轻步走到皇帝跟前道:“皇上,王菩保那边有飞鸽传书过来。”
    沈沉没回头,只摊开了掌心。
    高世云将小纸卷放到皇帝掌心上,就往后退了三步避嫌。
    沈沉没觉得王菩保能有什么消息,这些年他每年都有几次飞鸽传书,但次次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或者是无中生有的事情。
    所以这一次他也没多放在心上,只漫不经心地打开纸卷,然不过扫了一眼,沈沉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高世云在一旁都忍不住伸长了脖子,不知道王菩保递来的是什么消息,居然引得皇帝如此激动。
    沈沉将纸卷递给高世云,“去准备,朕要连夜赶去南定州。”
    高世云看了看那纸卷上的字,内容完全就跟敬昭仪无关,而是说郑玉田出现在了南定州给定国公瞧病。
    郑玉田呐!高世云一下就想起来了,这正是当初负责给敬昭仪诊脉的太医,那一次龙船爆炸案中,死了几个太医,他则是那失踪的一个。
    既然他能“死而复生”,那么敬昭仪呢?虽说可能毫无关联,但总是有一点希望是不是?也就难怪皇帝要连夜赶去南定州了。
    高世云是想劝上一句的,皇帝何必自己跑一趟,让人将郑玉田“押送”回京就是,但一想到皇帝此刻心里那火热劲儿,他就不敢开口了。
    第132章 决绝心
    南定州在梧州上游,两者由一条白龙江相连。沈沉是从海路到梧州,再换内河的船走白龙江到的南定州,这算是最快的一条路。
    实际上如果能选择不走海路,沈沉是绝不会选择这条路的。尽管当初是他一力要开海运的,然则若晓得会付出这种代价的话,他未必能下此决心。到如今,他只要一想起海运,太阳穴就会突突地疼,更遑论亲自乘坐海船了。
    说起来还真是讽刺。
    高世云也是觉得奇怪,皇帝可从没晕过船,却不知为何这一次从一上船开始就发吐,以至于除了水之外什么都没进食,人更是昏昏沉沉地卧床不起,这前后的反差也忒大了些。
    一直到脚踏在陆地上,沈沉才算又活了回来,然看脸色却仿佛大病了一场。
    南定州大部分都是山区,算得上是整个华朝最穷困的几个地区之一。其间千岭连绵,万峰耸立,路边的梨花、李花雪白连绵,雾笼云罩下,却是一方桃花源之景。
    山间一个小村,坐落在洼地上,进村只有一条小路,路口坐着一个神龛,里头是一尊木头雕的土地神。神龛的年月十分久远了,但底部还残留着一抹红色漆痕,衬着灰黑的石头更显得破旧。
    但神龛前却日日摆着一束束的野花。
    敬则则领着一群孩子正路过神龛,她弯下腰将土地公面前的鲜花拿走,再从身后孩子的手里接过今日采的红红白白的野花放上去。
    然后她摸了摸旁边圆脸小姑娘的头顶道:“今早出门时我让阿花蒸了梨花糕,你们跟我家去拿吧。”
    “好诶。”她身后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孩子立即欢呼起来。
    沈沉从关不住的窗户望出去,正好看到敬则则左手牵着个红袄子圆脸小丫头右手牵着个裤脚挽到膝盖上脸蛋黧黑的男孩儿迎着夕阳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一群娃娃,最小的不过四、五岁年纪,被个十来岁的男孩儿背着。
    而她则穿着一件白色粗布男袍,补丁重补丁,袍角被拉了起来掖在腰上方便走路,发髻好似是用一根枯树枝挽起来的,其外再无它物。这是知道燕国夫人去世的消息了?
    她的右颊多了一块铜钱大小恐怖的疤痕,随着年岁的流失已经从最初的肉红色开始渐渐褪白,但依旧吓人。
    沈沉却似乎没看到,只痴迷地贪婪地看着敬则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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