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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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戏子,失手将侯夫人给杀了。听戏对太后娘娘和如今的德昌侯来说,都是莫大的忌讳,从没有人敢在他们面前提这东西。”
    白倾沅心神一震,怪不得,怪不得今日成熙笑得那样放肆,原来她是真的在气召未雨。
    只是她这样明晃晃的挑衅,真的不会引起召未雨的反击吗?
    白倾沅想了想,成熙不是那么草率的人,她在宫中生活了这么多年,未必会比她更不了解召未雨,她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与召未雨对着干,多半是料定了她不敢动她的。
    今日跟着她出宫的暗卫应当已经回召未雨那里复命去了,召未雨知道成熙的所作所为也只是迟早的事,两人间的剑拔弩张,只怕是真正开始了。
    一桩接一桩的事情压的她透不过气来,她重重呼出一口浊气,忽然很想见见顾言观。
    外头的雨声越演越烈,丝毫没有要停歇的意思,她默默听着,在心底里暗暗告诉自己,明日若是天晴,就上灵泉寺去见顾言观。
    不知何时起,顾言观仿佛成了她的续命良药,只要想着自己解决完所有的事情,就能长长久久与他一起,那她便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拼一把。
    如果说,父母兄长是她的复仇动力,那顾言观就是她复仇过程中仅存的最后一点憧憬。
    她累了,拉上被子没多久便听着雨声入了眠,梦里又回到那个泥泞的雨中,顾言观抱着她,一步一步踏上石阶。
    从灵泉山脚到寺庙的石阶足有一百零八级,重活一世,她上上下下将那条路走了不下百遍,一遍又一遍地想象当时顾言观抱她上山的模样。
    可是梦里的山林也起了火,怒吼的火舌似要将她吞没,铺天盖地的浓烟呛入口鼻,她卧在榻上苦苦挣扎,却只移动半分。
    顾言观去哪了呢,顾言观这回还会来救她吗?
    喉咙终于受不住,拼命咳嗽起来,她痛苦地闭了眼,再一睁眼,周边满是尸体,泠鸢,南觅,成熙,陈玉卿,父母兄长,甚至,还有江韶华和卢十三娘……
    她怒张瞳孔,想要去够母亲的手,可是她过不去,她怎么都过不去。
    梦魇如恶魔一般,一重一重地锁住她,掐住她的喉咙,扼住她的命脉,切断她所有的路。
    夜深人静,她轰然起身,满头大汗地怔坐在榻上。
    屋内只留了一盏暗黄的蜡烛,在角落里兢兢业业地尽着自己的职责,她隔着垂下的纱帐,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一处亮光,大口大口喘着气。
    外头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她拢紧被子,缓缓平复方才的惊恐。
    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过噩梦了。
    许是最近真的过于疲惫,江韶华,德昌侯府,成熙成柔,还有召宜,每一个都不是可以省心的。若还是上一世,她哪里会管这些,每日没心没肺地过着自己的生活,满心满眼地以为召未雨是真的在为自己好,前面过的轻轻松松,哪里会料到后头的苦不堪言。
    如今难些就难些吧,她想,关关难过关关过,这些事情,她总会一件一件铲平。
    隔日果然是天光大好,晴空当照,白倾沅迎着晨曦,立在院子那几棵桂花树间,轻嗅芬香。
    “县主今日起的这样早,又是要去哪?”泠鸢哒哒哒地跑过来,没有注意到她眼角的乌青,为她披上披肩。
    “去灵泉寺。”白倾沅慵懒道。
    “县主又是要——”泠鸢欲言又止,不好多说。
    “是啊。”白倾沅歪了歪头,打发她道,“快些去准备吧,不知今日还会不会下雨,记得带把伞。”
    “知道了。”泠鸢蔫蔫道。
    “太后娘娘出宫去看摄政王妃了。”南觅从外头回来,附在白倾沅的耳边道,“县主猜的没错,这几日早朝都只皇上一人应对。”
    白倾沅嘴角翘了翘,这几日来,总算是听到一件叫她满意的事情。
    “毕竟是亲政了,可不得放手让他去干。”她慢慢悠悠感慨着。
    今日仍旧是泠鸢陪她出去。昨夜歇的不够好,她人坐在马车里直打盹,泠鸢总算发现了不对劲,刚想打听她是否没睡好,马车便措不及防震了一震。
    两人皆被震地抖了一抖,双手紧紧扒着马车壁不敢放松。
    泠鸢先她一步探出头去,很快便又缩回来,松一口气,“是隔壁道上在修路,连下了几日雨,这边的路都坏了。”
    自从上回德昌侯派人堵过她们之后,她们便多少有些草木皆兵了,对马车的每一下动静都在意地不得了。
    虽说召未雨叮嘱过白倾沅,日后出宫都要带着她给的暗卫,但这才第二回 ,她便阳奉阴违了。什么暗卫不暗卫的,监听这回事实在叫她受不了。
    她拍拍胸脯坐定,听见外头隐隐传来的嘈杂声,问道:“我记得,秦家那蠢货得了个工部郎中的便宜,是吧?”
    “是。”
    白倾沅眸色渐深,不知是想到了些什么,只稍片刻,脸上便浮现出了近日难得的笑容,悠悠然道:“距秋猎都好几天过去了,不知他的伤好了没有,朝廷的工部郎中,总不好干拿俸禄不办事,你说是吧?”
    泠鸢懵懵懂懂点着头,“可他是救驾受的伤,皇上也不好叫他急着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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