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书(一) qiuhuanr.com(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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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撕烂木篮子回去睡觉,我做不到,我回不了头。

    有问题。

    哪个鬼上了我的身?陈晤言死不了,别神经兮兮地折磨我!

    十月初一,晴。

    我没有打赢。

    ……

    任何一个人。

    冯北化,江浒,俞卿,我甚至没有打赢刚刚入门的,还没有正式拜师的普通人。

    无比清晰的剑招。我知道该怎样躲,我动不了;我看出每一招的破绽,我动不了;我非常清楚下一次怎样出招,我动不了。

    这不是撞鬼,我无法操纵我的身体。

    他们说武林年轻子弟一代,陈晤言当属第一。

    我与他从来伯仲。而现在,所有人理所当然地认为我是武当派武功最差,天资最差,又最懒的人,哪怕武当上下都看见我从早到晚不要命地练功,我明明骨骼清奇,我明明最勤勉,最优秀,他们依旧认为,我从小废物到大。

    他们瞎了哪只眼?

    十一月初一,阴。

    我发现,散场后,我可以一招挑飞俞卿的剑。

    我有问题。

    俞卿笑着问:“师姐,你又闹什么脾气?”

    原来他们也有。

    十一月初九,冷。

    师叔找到我,委婉地说我是师父唯一的亲传弟子,虽然我表现让大家失望,掌门依旧愿意塞一个武林大会的名额给我。

    太好了,我不信我出了上弦门还窝囊。

    师叔问:“亦星,你怎么想?”

    还用问?我当然要嘴甜,可我刚张口,就感觉好像有人捏着我的嘴巴,迫使我问出了“陈晤言”叁个字。

    “他不去吗?”

    问什么陈晤言!管什么陈晤言!

    我急得快要哭了,抓着师叔的衣服,试图告诉他别回答,只管带着我去。

    师叔却叹了口气:“果然。他私自下山,还被关着禁闭,师兄铁了心管教他,他自是没资格。你啊你啊,平时不好好练功,自己都成什么样了,还有心思管别人,我看你怎么跟你师父交代。”

    我才不要管,我要欢天喜地地见世面。

    然而仍是,正要说话,我脖颈骤然一紧,无形的压力快搅碎我的气管,我茫然盯着师叔,我感觉到我说了些什么。

    我好像被困在了我的身体里,我拼命挣扎,我不得其法。

    模模糊糊,我听到师叔生了气:“多余帮你!”

    我跪了下去。

    我说:“弟子知罪。大师兄比我合适。”

    地面是清灰色的砖头,额头磕上去,砰的一声,立马晕开一团深色。

    绝望有面目全非的形状,绝望发不出声音。

    十一月二十,阴。

    陈晤言结束了禁闭,罕见来找我。

    他受我之惠,竟还敢高高在上。道谢的话讲得敷衍又冷漠。

    我控制着自己不要发出那些黏腻的违心的原谅,开始思考怎么能一剑捅穿他的心脏,然后收拾东西滚出上弦山。

    真要动手,陈晤言可能打不过我。

    但如果他也认为我是个废物呢?

    我意识到我似乎依靠别人的认知活着,如果他们认为我就是这样,即使与实际不符,我也必须要成为这样,这个规定有时强制,有时又仿若没有。最离谱的莫过于,我失去了武林大会的机会,而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因我武功最差,凡众目睽睽,我势必一败涂地。

    凭什么?

    我怒气冲冲地盯着陈晤言,如果不是动不了,我一定要把他的漂亮脸蛋扇烂。

    陈晤言被我看着,愣了下,他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嘴里的话依旧客套,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可我说:“师兄,我为你至此,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他沉默,我想扇死我自己。

    叶亦星你清醒点,这位快成你杀父仇人了你还喜欢你喜欢个鬼!

    十二月廿七,晴。

    窗前多了一封信。

    我懒得去恭维陈晤言成了青年组的第一,懒洋洋躺在床上不动弹,奇怪,这个时候我又是我了。

    信上说:“师姐,我知道你和我一样。”

    师父什么时候收了一个关门弟子?

    他自称陈风,上弦门不会承认他的存在,师傅明明尽心尽力地教导他,却时常说自己没有收过额外的弟子,他在外无法以上弦门自居,有什么东西强制他做某些人或者事的牺牲品,他想知道是什么。

    我也想知道,我答应见他。

    元月初一,冷死了。

    迎新除旧,门内少见的欢乐时刻。

    身后的年轻男人挑了根雪白的丝绸把我眼睛蒙上,我警惕地击他心口,被勉强挡下,他内功不强,但所用的确是上弦门基础剑招式。

    “抱歉师姐,我不能被你们看见,不然你记不住我不说,恐怕之前的事也要忘个干净。”

    我冷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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