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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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说是寄住,实际上也与在此修行的其他道门子弟无甚不同,彼时她尚年幼,雪团儿似得一个小姑娘,又懂事好学,观中喜欢她的同门着实不少,而今听说她回了道观,顿时各自停了手里的事,围上来嘘寒问暖。
    纪清歌被围在中间,脸上便浮起笑意,一一回答着关怀问讯,心中只觉温暖,直到严慧君板着脸驱散了这一群跑来摸鱼的人,这才把纪清歌这条被摸的‘鱼’领回了紫微堂。
    合上房门,严慧君从头到脚把纪清歌仔细打量了一番,目光在她手中木匣上一转,又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原本眼神中的欣喜笑意便慢慢压了下去。
    “……回来就好。”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纪清歌陡然之间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明明想着不能哭,哭了会让师父担心,但却压不下眼中的热意,只哽了一声:“师父……”泪珠儿就好似断了线一般落了下来。
    严慧君叹了口气,拉着哭得止都止不住的纪清歌坐到椅子上,默不作声的轻拍着她的脊背。
    纪清歌直哭了许久,这才觉得把自下山之后的所有委屈和隐忍都发泄了出来,心中终于透过了气,这才渐渐止住,想到自己一回来没拜见没问候就先来了这一场哭,不由不好意思起来,低了头慢慢的擦着泪。
    严慧君守了她半天,总算看着这小徒弟不哭了,也才放了心,亲手递了盏温茶给她,这才缓声问她归家之后都发生了何事。
    对于一手将自己抚养长大的师父,纪清歌也不隐瞒,一桩桩一件件都陈述了一遍,直把严慧君听得都有了几分怒色。
    “如今清歌已经不再是纪家女,总也算是了却了后患。”纪清歌对于被除族之事不甚在意,只轻轻摩挲着怀中的木匣,犹豫了一下才又说道:“我想给亡母灵位重新修整一下,今后就由清歌自己供奉香火,不知是否行得?”
    “这是你身为女儿的一番孝心,又怎会行不得?”严慧君柔声道:“等师父选个吉日,给你娘亲开坛做个度醮祈冥,也算是她受用你这做女儿的一份心罢了。”
    “师父!”纪清歌陡然开声:“我……我……能不能让我护醮?”
    一语出口,严慧君愣了:“你?这……清歌,你一份孝心师父知道,可这终究是道门法事,你……”
    ——寄名弟子,虽有弟子之名,却终究不是道家子弟,‘暂寄’的罢了,再是心中亲如一家,也到底不是正经名分,又岂有护醮祈冥的资格?
    “师父……”纪清歌咬了咬唇,轻声道:“徒儿便皈依了吧。”
    “你说什么?”严慧君愕然怔住。
    “师父,徒儿回来路上已是想过了。”纪清歌将怀中木匣轻轻放好,起身端端正正跪了下去:“徒儿此番下山也算是斩了尘缘,而今世俗种种,于徒儿而言已无挂碍,徒儿此生愿随师父修行道法,只求师父不嫌徒儿蠢笨不通。”
    “你……若是为了护醮……”
    “师父。”似是害怕听到拒绝的言辞,纪清歌急急的说道:“并非只为了护醮一事。”
    生怕严慧君会回绝,纪清歌故意说得十分可怜:“徒儿……徒儿已无父母亲族,天下之大,已无徒儿容身之处,若是连师父都……都不要徒儿了,那徒儿又能去何处?”
    这一番话,说到最后不禁又委屈了起来,眼泪再度落了下来:“师父,您真的不要徒儿么?”
    她说得委屈,严慧君又何尝不是听得心酸?竟有几分活动了心思。
    ……是啊,被除族的女子,可谓身若浮萍,若是连她都拒了她,自己从小看大的这小徒儿又要往何处去?
    犹豫片刻,刚想点头,却就在此时,紧闭的房门叫人一把推开,日光陡然洒了满室,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句冷冰冰的话音——
    “不准!”
    “小师叔?”
    “师弟。”
    沐青霖大步迈入室内,桃花眼寒沁沁的扫了一眼纪清歌,就是一声冷哼,话音里满满的都是嫌弃:“修道一事看的是天赋,就你?嘁!”
    “师弟你……”
    严慧君想拦住他的话头,却根本拦不住,沐青霖虽然名义上是她师弟,实际上只是挂了个名,连她都不知道已故的衡渊散人到底是从哪收了这么个弟子,就连散人当年健在的时候,都不怎么约束他,坐化之前更是曾经特意交代,叫她不必对沐青霖多加干涉,只要他不为非作歹,其他的由他便是。
    果然,沐青霖根本不等严慧君说完,只自顾接了下去:“小小年纪,经了点子风雨就闹着要出家?哼,死心吧,你不是这块料。”
    一句斥完,见纪清歌傻呆呆的仰头望着自己,沐青霖没好气的一个凿栗就敲到了她的脑门上。
    “除族是喜事,出什么家?日后姻缘不要了?——不准收她皈依。”
    姻缘?
    这两个字入耳,严慧君心中一动,是了,这小徒儿年纪都还没及笄,正是未放的含苞,焉能轻易出了家?若真如师弟所说,岂不是毁了终身?
    不过……能把除族说成是喜事的,也只有她这个不着调的师弟了。
    见到沐青霖现身拦阻,纪清歌就心知自己师父是不会松口了。
    说来也怪,虽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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