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2/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姬央道:“我是嫌你行事卑劣、小气,上不得台面。皇家气度,被你二人喂狗了?”
    楼淮祀心里不服,嘴上先认错,却又道:“这事是我思虑不周,一人做一人当,舅舅还带连座的。骂表兄做什么?”
    姬央道:“你们二人到是兄弟情深,互相包庇。姬冶?”
    姬冶心知瞒不过,道:“是儿子算计了崔家女与谢六郎。”
    姬央恨铁不成钢:“你不喜谢家,密图报复,遂将崔家女与谢六郎凑成对,你是皇家子?你不说我还当你是打阴阳伞的黑心媒婆呢,专干些不入人眼的阴毒手段。”
    楼淮祀不成想此事这么快就成了,还被记在卷中呈到姬央的案上。
    姬央气得不愿跟外甥爱子多说废话,一指单太监:“你与他们说。”
    单太监上前一步,用有些尖的嗓子慢慢吞吞道:“小郎君与三郎行的事颇有些不入流,更失隐秘,满是筛子眼,欠缺周全。谢家非寻常人家,谢家老太爷一知这事,便严审崔家女,崔家女挨扛不过,将近日是、远时非一一都交待了清楚。风过起涟漪,雁过水留影,事出必有因,谢家于千丝万绪中寻着线头。暖玉球勾起风流账,皇孙公子不懂怜香惜玉反倒痛下杀手。”
    单太监又转过去对姬冶说:“谢家老太爷盘算来盘算去,就是没盘算到三郎君身上,只以为小郎君目中无人,视谢家为等闲,这账谢家定要记到小郎君头上。三郎,你连累了小郎君,使他多了一个死生仇敌。谢家历二朝而不倒,自有过人之处,既结死仇,干系非小。将若出事,敢问三郎心中可安?”
    姬冶微有惊愕,跪那不语。
    楼淮祀却是满不在乎:“债多不愁,虱多不咬,我还怕区区一个谢家不成”
    单太监笑道:“小郎君好大的口气,人活在世,多交友少结仇才是至理,有朋遍天下,有仇满坑谷,可能比拟?”
    楼淮祀也笑:“一来我无天下友,二来我仇人满打满算也没够不上一只手。”
    “只谢家便可抵得十指。”单太监轻叹一声,与姬冶道,“这都是三郎之过啊!三郎有错,苦果却要落进小郎肚中。”
    姬冶道:“那我便与谢家说个清楚明白,免得他们寻仇无门。”
    “此言差矣,柿子要挑软的来捏。”单太监摇摇头,“谢家事,小郎做了前手,三郎做了后手,你二人一个没跑。只不过,三郎是皇家子,谢家又不是浑身长胆,纵是知了,也不会强出这一口气。再说力要往一处使,小郎一分错三分错都是十分错,谢家只管挑了小郎对付就是了。”
    姬冶怒道:“我连自己表弟也护不住?”
    单太监笑道:“话虽如此,可只有千日做贼 ,没有千日防贼的,防不胜防。若非三郎你任性,何至给小郎招此灾祸啊?”
    “再说树要皮,人要脸,三郎与小郎君做的事吧,有些不入人耳,听着令人厌弃。大丈夫引刀一快,乃气概,大丈夫专司阴私事,那是小人。”
    姬冶面色惨白,再无一丝得意自满之色。
    楼淮祀却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名声值几何?人死万事空,世人皆为名声所累。看,他五舅舅,名声早臭大街了,提及悯王,什么畜妓,什么养娈童,什么断袖分桃强占良家子,又有什么与民争利。以他看,他的皇帝舅舅过得还不如他五舅舅富贵自在呢,虽说生杀予夺坐拥千里江山,登高一呼,万民俯首,不负一生大丈夫。
    然而干的事亦多,旰衣宵食,早起晚睡,肩挑天下事,天下又无小事,年头至年尾无有一刻放松。
    明君可不好做。臣子太奸贪生怕死,只知奉承,不得真言;臣子尽忠不畏生死,轴起来也能气牙疼。尊臀不在一张椅子上,尿不尿不到一处去。
    楼淮祀每每看姬央披衣批阅奏章就头皮发麻。他要是为一国之君,九成九就是个昏君,席天枕地,管他江水滔滔。
    名声是所累,任责是所重。他有幸托生在长公主的肚子里,不滥杀、不争权,便可天地之间任尔游 。要什么名声,担什么责?
    楼淮祀打小混在姬央跟前,几可算得姬央带大,他肚肠里的那些九曲十八折,姬央知道得一清二楚:“可是不服气。”
    楼淮祀想了想,道:“倒也不是不服气,就是有点想不通。”
    “无妨,闭门几日你就想能通透。”姬央当年住过的慎亲王府现在还空置着,刚好拿来关人。外甥和儿子一气全关旧宅去,忆过往思前路,说不得另有感悟。
    姬景元见儿子训完了外孙和孙子,动动手指,左右领命去外头拖了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进来。
    这人不高不矮不瘦不胖,生得一张有些稚气的脸,前胸对穿三个血窟窿,身上玄衣被血浸透,成了酱红色,堪堪也就剩得一口气。
    楼淮祀闻得冲天的血腥味,不明白姬景元为何拖了这么一人上来,看几眼,面生得很,不是认识的人。
    那人掀了掀眼皮,见楼淮祀有些不解,不由冲他轻笑一下,他这一笑许是牵动伤处,痛得冷汗直流。
    “阿祀,你可识得他?”姬景元问道。
    楼淮祀虽不识,却知此人与自己定有瓜葛,因此不肯轻易作答,思绪飞转试图从万点碎片里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