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驸马黑化前 第142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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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阳城东,两队人马短暂会晤。
    雍伯余换下了战甲,布衣角巾,做文士打扮。
    “给我三日时间,我助你破承明门。”面具后的声音沉稳笃定。
    雍伯余不禁失笑,扬鞭指着他道:“将军这话未免太过狂妄,我军用了三十日才强渡护城河,你能用三日攻破承明门?也就骗骗无知小儿罢了。”
    “大人若不信,我们打个赌。”那人抬手指了指太阳穴,傲然道:“就赌项上人头。”
    雍伯余仰头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只觉周围空气稠密,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北邙山小平津关守将是将军的故人?”他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那人点头道:“不仅是故人,还是表亲。”
    “好!”他朗声笑着催马过去,朝对方伸出了右掌。
    那人策马迎过来与他相击为盟,随后再未回头,带着数百名部众向着偃师城绝尘而去。
    雍州军歇了三日,突然又开始击鼓叫阵,声势浩大一反常态。
    守将王蓬忙登上城楼查看,却见雍州军阵前多了一队人马,为首将领朱袍金甲身形伟岸,胯/下青骢马血迹斑斑,像是刚经了一场恶战,尚未来得及休整。
    看到王蓬露脸,他单手控缰毫不畏惧地弛入了弓箭射程之内,仰首高声道:“燕王李昀在此,尔等还不开门受降?”
    王蓬是燕王表兄,从小熟读兵书,晓通战阵,尤擅守城,燕王曾说过,只要有他在,十个雍伯余都攻不破洛阳。
    这话虽有些夸张,却也不假。
    雍州军伤亡惨重,现在主力不到三万人。雍伯余的兄弟子侄尽皆战死,当初随他起兵的父老故交,如今不到两三成。
    他早已失了冷静,要么攻破洛阳给故人一个交代,要么身首异处以求得心安。
    王蓬以逸待劳,粮草兵械和战力都在他之上,日日凭栏饮酒作歌,等着看他疯癫。
    雍伯余三日没叫阵,王蓬便等着对面竖白旗,可是他没等到白旗,却等来了对面旗杆上挑着的燕王首级。
    燕王身在偃师城,雍伯余从未离开过,怎么可能……
    王蓬不信,怒吼着朝城下叫嚣,下令放箭。
    可是手持旗杆的小将却返身往阵中的投石机奔去,雍伯余大笑着亲自操纵,将那颗戴着王冠的首级精准地射到了王蓬脚下。
    城上骤然大乱,红袍将领也率众回身入阵,雍伯余跳下投石车,将五方旗1递到了红袍将领手中,自己则亲自擂鼓助威。
    雍州军士气大涨,而承明门上却是一片鬼哭狼嚎,连守将都乱了分寸。
    底下依旧在叫阵,大喊着偃师已破,青兖联军即将杀到,届时将瓮中捉鳖,王家旧部一个也别想逃……
    偃师城中安置着随军家眷,如今连燕王都身首异处,那么其他老弱妇孺在乱军之中又岂有生路?
    城上军心涣散,再无斗志。
    久攻不下的承明门,竟然只坚持了半天便被撞开,王蓬的‘门神’传说也就此破灭。
    黄昏之时,雍伯余单骑离开了军营,临行时交代将领们暂且按兵不动,并且破天荒地下了严令——不得烧杀抢掠,不得扰民,否则军规处置。
    雍伯余早两年就有便衣出游的习惯,因此部将们不以为奇,送走他后就忙着去接管王蓬的私库和仓储了。
    雍伯余一路向北,大约行了五六里,看到岔路口有人红袍轻甲,正倚马而立,虽满面风尘,却精神饱满意气风发,丝毫不见倦色。
    他此刻摘了面具,正拿在手中扇着风。
    但凡第一次见到他的人,心底都会忍不住替他感慨,这样丰神俊朗气宇轩昂的人,为何却是独目?
    雍伯余亦不例外,他每次见到这个年轻人时,都会觉得无比遗憾。
    因为他见过此人少年时的样子,如明珠出匣,耀眼夺目。似新柳初绽,生机盎然。
    **
    那是承安二十一年的初冬,在武威城熙攘的闹市中,锦衣华服面如冠玉的少年成了众人的焦点。
    雍伯余也在人群中,身畔的侍从悄声请示,“大人,他就是此番护送黄公的侍卫长,此人年纪虽不大,可沉稳干练心思缜密,远胜其他羽林卫。是否要动手?”
    “再厉害也只是护卫,有何惧之?”他颇不以为然,“何况,暗杀实乃下策。”
    随后他便摒退侍从,缓步走过去,以中原客商的名义同他套近乎。
    侍从口中比黄炎还可怕的羽林卫队长,却不过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郎。
    他正从小摊贩手中挑选胭脂香粉和首饰玩器,看了半天也没有满意的,不禁有些失望,掉头离去时不慎撞到了雍伯余,忙拱手赔礼。
    雍伯余趁机讹诈,拉着他去了附近胡商的店铺,说是替老友拉客。
    少年极为豪阔大方,但凡品质好做工细巧的饰物他连价都不讲全都买了,其后又买了色泽鲜丽的胭脂及昂贵的眉黛香粉等。
    出来后,雍伯余用店主偷偷塞给他的一大把钱币请少年去喝茶。
    望着桌上一大摞锦盒,他忍不住打趣道:“豪掷千金,万一不对佳人胃口,小郎君不会后悔吗?”
    少年有些茫然,眨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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