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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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过这般敌意。
    其实他心中的自责并不比她的难过少,明明答应过会为她保住崇国……可谁又能猜到那时严熠已然潜入了云京,甚至利用已经快被朝廷百官折磨疯的凤卓允做了一场交易?
    既然发生了的事情已是无法挽回,那他只能用未来将一切弥补。
    “宁儿,”戚星阑轻轻捏住她的肩膀,眼里是浓到化不开的温柔与心疼,“你先好好养病,一切有我呢。”
    凤攸宁没有说话,只是眼泪止不住地跌落眼眶,顺着她的脸颊一直滑落,最后重重地砸在锦被上,湿了一片。
    眼看着戚星阑的背影消失在了眼前,她终是忍不住,悲痛的声音不断从喉咙中发出,撕心裂肺也不过如此。
    她又怎么不知这一切不能怪他,可现下除了这些话,她还能对他说些什么?她什么都说不出了……
    从阿允选择相信严熠的那一刻起,这件事情的结果便已是注定了!怪只怪她没能守住对父皇的承诺,她以为利用联姻这件事,牺牲她自己便能换回崇国的安定,到底是算不过一个靠着杀戮手段坐上皇位的疯子!
    “严熠……”她死死抓着锦被的一角,指尖恨不得都掐出了血来,“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院中那人的脚步一顿,缓缓回过身来去看寝殿的方向,手指渐渐合拢成拳。
    “宁儿,这一次,我定不会再食言了。”
    *
    不知过了多久,凤攸宁终是缓了过来。眼睛涩涩的难受,下意识的想要叫晴微进来伺候。
    “晴微。”她唤了一声,进来的却是个面孔不大熟悉的小丫头。
    她不由得拧了下眉,嗓子因为哭得久了这会儿亦是嘶哑这。
    “你是谁,晴微呢?”她问。
    那小丫头朝她行了一礼,悻悻地垂着头道:“回娘娘,奴名叫香桂,之前是守在殿门口的。”
    听她的话里只字未提及晴微,凤攸宁的心猛地一颤,“本宫问你晴微呢,还有绮烟,她们都去哪儿了?是谁让你进来伺候的!”
    小丫头从未见过主子发这样大的脾气,吓得脚下一软直接瘫跪在了地上止不住的磕头。
    “奴、奴也不知!是太子殿下让奴进来伺候娘娘的!奴才什么都不知啊!求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难不成她走后两个丫头被……
    凤攸宁没敢想下去,匆忙下了床,顾不得下半身的痛感,便要出门去。
    香桂,忙来拦她,“娘娘不可啊!娘娘方才小产,御医吩咐过不可下地走动,娘娘——”
    她话还不曾说完,便听得殿外有人通报:“禀太子妃娘娘,濯束侍卫在殿外求见。”
    凤攸宁脚下的步子一停,垂眸瞧了一眼瑟瑟发抖的香桂,终是叹了口气,“替本宫更衣。”
    “啊?”转机来得太快,小丫头还没反应过来,抬眼便见凤攸宁冷漠的眼神,这才慌忙站起来去拿了外衫给主子穿上。
    濯束进殿的时候,凤攸宁正半坐着倚在床栏上,隔着一层纱帐,他看不清她的脸色。
    “属下给太子妃问安。”他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目光轻轻瞥过身旁站着的香桂,尽力按捺下心中的苦涩。
    凤攸宁方才经历过悲痛,这会儿见他手中端了什么东西,自是无心去说些旁的,开门见山的问道:“可是殿下让你送了什么来?”
    “是,”濯束将手中的托盘递给了香桂,由她承给凤攸宁查看,“殿下想说的话都在信里了。”
    香桂颤巍巍地将托盘递进了纱帐中,凤攸宁才看清那盘里放着的是她一直随身携带的软鞭和一封信。
    那日她至崇国的时候,这鞭子是被阿允夺了去,眼下鞭子的把手上的皮套子磨损严重,上面那颗云珠已成了鲜红的颜色,隐隐泛着血腥气。
    是染了阿允的血么……
    她颤抖着手去触碰那颗云珠,指尖冰凉。
    她险些又落下泪来,便听得濯束接着说道:“娘娘,殿下知晓娘娘醒后定要寻晴微与绮烟,特让属下来告予娘娘,那日殿下急着出宫去寻您,晴微与绮烟都被人带去了承鸾宫严刑拷问,这会儿……”
    “如何了?”她紧张得屏住了呼吸,生怕濯束告诉她那两个丫头也都离她而去了,那她便是当真在这世上再没了亲人——
    “人还活着?”她问。
    “活着。”濯束点头,“只是皇后娘娘手下不曾留情,她俩受了不少的苦。如今殿下给赐了院子养伤,近日怕是不能伺候娘娘了。”
    “无妨无妨,活着便好,活着便好……”她轻声呢喃着,眼泪还是没能收住,顺着脸颊簌簌落下来。
    她已然失去了亲人和孩子,不能再失去她们两个了……
    濯束瞧着她默默落着泪,便也没再打扰,匆匆告退回了定晨殿回禀。
    书房里,戚星阑正同凌崖先生商量着什么。
    今日一早潜策便被派去断虚山请人,谁知半路便遇上了凌崖,故而凌崖先生一早便进了宫,这会儿正同太子殿下商量着有关衍国那位疯子君王的事。
    “殿下,东西已给娘娘送去了。”濯束如是禀报。
    戚星阑抬眼瞧他,本想问问凤攸宁现下如何,却又觉着此话多余,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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