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节(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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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掘宴山之堤,发泗水淹徐州。岳冷秋若会堆堰测高法,提早测得宴水堤与徐州城的高程差,就不会一点防备都没有。岳冷秋只要派兵死守徐州城西北的断龙岗,在断龙岗与徐州城之间简单的筑一道引水坝,后期就不用那么狼狈了,”林缚这时候侧头问张苟,“说到这里,我倒要问你了:淮泗诸将里,到底哪个会测地术?不然不会恰好从宴山掘开泗水大堤,将泗水导向徐州城。”
    张苟说道:“老帅杨全习得,杨全战死河中府,仅安帅与红袄女得传。安帅如今也死了,仅红袄女知此秘术。末将不知道红袄女有没有传给旁人!”
    “兵家将测地法视为秘术,实际只是杂学匠术的一支罢了,老工官葛福老人,最是精通,”林缚也不介意张苟言语间对刘安儿存有敬意,跟张苟笑道,“你要有心,朱艾会教你裴氏制图六法与鸟飞法,右司马会传授你测星法、望山观水术及堆米示形法,堆堰测高仅仅是望山观水里的小术罢了。你把这些学会,比兵家秘而不传的测地秘术更加齐全!”
    “末将谢过大人。”张苟对淮东军司的将职很是淡漠,但是听到老帅杨全与安帅秘不外传的兵家秘术,在林缚、秦承祖等人眼里竟是如此的稀疏平常,心里还是震惊不己。
    仔细想来,他初得如获至宝的马步军操典,淮东军能普及到都卒长级别,淮东军司将兵家测地秘术作为中高级将领将的入门门槛,实在算不上有多奇怪。
    林缚见朱艾听到除制图六法、鸟飞法之外还有其他测地术传世,露出一副颇感兴致的神色,便从案头翻出一本薄册子,递给他,说道:“你能自学通晓制图六法及鸟飞法,看过此书应能推知其他测地法,也恰好替右司马分担些压力。老工官的《将作经补述》差不多要著成,赵舒翰的《匠经》才编不到一半,我改天让人将现有的版本送你一份!此外《船典》、《铁冶》等书都是军司的绝密资料,你若有机会,去崇城可以借阅,倒不能让你带出来。”
    “谢大人!”朱艾喜不自禁的叩头拜谢。
    “起来说话吧,你要跪着说话,我还要伸过头才能看到你,麻烦得很。”林缚笑道。
    姜岳,林缚未得一见;林缚所认得当世有惊艳才华者,不大识字的老工官葛福算一人,郁郁不得志的赵舒翰算一人,给朝中政敌制肘不得尽施所才的李卓算一人。
    除此之外,傅青河、秦承祖、曹子昂、宁则臣、敖沧海、王成服、葛司虞、孙尚望等人都要算极有天赋的,朱艾至少也要归入这一类人之中。
    刘庭州早年因为朱艾脸给毁掉半边,而不能辟举他为吏,可以说是一桩憾事;对淮东来说,未偿不是一桩幸事。
    相比较之下,林梦得、孙敬轩、孙敬堂、胡致庸等人,也是侵淫/人事半辈子,知悉世俗务实,才超越常人,成为一时之选的人物。周普、周同、赵虎、林景中、赵青山、葛存雄、葛存信、吴齐、李书义、孙打炉等人,在固定领域有着他人所不及的专擅,也才超越常人拔卓而出。
    林缚都尽可能将他所识得、为他所用的人才,都安排到恰当的位子上去。只是朱艾刚刚加入淮东才半年时间,虽有才华,但实际经世的经历还有不足,林缚还不想太拔苗助长了,要让他从基层先经历一遍。
    想想自己来到这世上,将近四年时间,虽有前世超越时人的记忆与经验,但是在推崇杂学匠术的过程中,林缚知道自己才有最大的获益。也唯有将前世的经验与超越时人的见识跟当世的杂学匠术融合起来,才能有真正从容不迫的自信。
    林缚此时治军,也不过是将这些融合进去罢了。他希望淮东军司能涌现出一批优秀的、堪称名将的将领出来,传授治军之术,自然不会有所保留。
    第45章 典钱铺
    议过事,张苟、韩采芝、张季恒、朱艾等人先告退。过了片刻,孙敬堂也走了出来,与他们一起,先回馆舍宿夜。
    倒是王成服与秦承祖给林缚留了下来,不知道还要议多久。
    筑捍海堤,孙敬堂是主要负责人,王成服作为鹤城巡检,也是孙敬堂在筑南段捍海堤时的主要助手。
    见孙敬堂先离开,而王成服倒给留了下来,张苟心里疑惑:这是要议别的什么事情?
    倒不是说孙敬堂的级别不如王成服,而是每个人的精力有限。淮东军司的事务千头万绪,孙敬堂哪有可能参与淮东军司每一桩事务的决策?
    林缚年前在淮东定官吏、定职守,就是要大家各司其职。
    在工辎营及筑捍海堤之外,王成服还兼管其他事务,要留下来单独向林缚禀告,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走出院子,才发现下了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雨势不大,馆舍离得也近,众人便冒着细雨赶了回去。
    馆舍灯火昏暗,张苟的房间在走廊的最东端,看着廊柱后蹲着个人影,张苟按着腰间的佩刀,警惕的问道:“谁?”
    “我!”陈渍从廊柱后站起来。
    “哦,吓我一跳,”张苟将门打开,让陈渍进他的房间,将佩刀摘下来,问道,“这么晚,你都没有休息?”没有点灯,只是将门打开半扇,让院子里昏暗的灯火照进来。
    “军令官是什么鬼捞子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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