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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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余而力不足,难道要众筹抚养受害者吗?
    就算善良人居多,一个孩子他们帮了,可同样备受煎熬的无数孩子们,他们都能帮吗?
    末了,是第二个初衷。
    关于所谓的价值。
    “当一个曾经的受害者,如今以工程师的身份站在领奖台上,功成名就时,人们期望听到些什么,看到些什么。”
    昭夕慢慢地,用力地回忆着《江城暮春》里,那位工程师说过的话。
    她说:
    “人都是健忘的。痛苦的回忆,令人不快的经历,他们总会忘得一干二净。所以人人都爱说:没事了,苦尽甘来了,你成功了,不愉快的都留在过去吧。”
    “但是很多人并没有办法把它们留在过去。”
    “那时候我在想,电影的结尾处,如果我是台下的观众之一,我愿意听到什么。”
    “我大概想听工程师说,不管这条路有多辛苦,因为梦想,他始终坚定地爬过了高山,越过了低谷,一往无前。”
    这样,故事才显得圆满。
    父母才更有励志的材料教育子女用功读书。
    社会也就不用背负沉重的压力,直面他们对家暴这件事无能为力的事实。毕竟他们也能理直气壮地说:他最后不是成功了吗?
    那么,成为一名出色的工程师,昔日的少年就真的成功了吗?
    有谁关心过他是否走出了阴影。
    有谁在意过成为工程师到底是不是他的梦想。
    是从什么时期起,功名利禄成为衡量一个人的价值的唯一判断标准?
    昭夕一口气说了很多,像个热血少年,慷慨激昂到最后,才发觉车里静静的,就只有她一个人像个女战士一样,发表所谓的自由宣言。
    “……”
    她面上微红,有些发烫,停下了慷慨陈词。
    程又年:“怎么不说了?”
    “……”她瞥他一眼,“你不用忍,想笑就笑吧。”
    “笑的理由是——?”
    “笑我中二,像个愤青一样呗。”
    程又年却静静地看着她,半晌才说:“恰好相反。昭夕,在我看来,你前所未有的闪耀。”
    她一怔,忘了说话,车里顿时更加安静了。
    先前的面红耳赤大多是因为激动,此刻则是因为——
    不知所措。
    还有些慌乱。
    她思忖片刻,小心翼翼地反问:“是我耳朵出问题了吗?你居然在夸我?”
    程又年哑然失笑,半晌才点头:“那你大概要好好适应一下了。”
    “适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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