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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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过后,她都忘了家里还有个人,推开门冷不丁看见沙发上隆起的一团,整个人吓了一跳。
    洗漱之后,陆明潼仍没醒。
    沈渔没有叫他,自己下楼去买早点。
    清晨的清水街熙攘喧闹,沈渔等在早餐铺子前,抻一抻身体,受用这混杂各式气味的空气,这人间烟火让她有种万事底定的安全感。
    她早餐始终不习惯面包、牛奶之类,必须吃一口热腾腾的包子馒头,或是粉面油条才有饱足感。
    老板递过来打包好的一根油条和一杯豆浆,沈渔拿手机扫码准备付款的时候,顿了顿,“……再拿一份吧。”
    在巷尾,碰见有个老婆婆在卖花。
    沈渔知道拿回去也放不久,但捱不住老婆婆见她犹豫顺势恳求,便又拿了几支姜花。
    回家以后将花插瓶,面积不大的旧房子里,一时间暗香浮动。
    沈渔吃完早餐,将剩下那一份留在餐桌上,再给吸尘器接上电源,打扫卫生。出门一周,家里累积好些灰尘。
    吸尘器弄出老大的声响,陆明潼却始终没被吵醒。
    扫除过后,沈渔拿清水洗一把脸,回卧室。
    估计陈蓟州应该已经起床了,她拨去一个视频电话,用支架撑起手机,一边对话,一边化妆。
    今天虽是周六,她还得去一趟工作室,见一个客户。
    “你暑假回不回来,确定了吗?”沈渔对着镜子戴隐形眼镜。自觉这时候样子很难好看,提前将手机摄像头偏转了角度。
    “估计回不来,要盯一个实验。”
    “做毕业论文用的?”
    “嗯。”
    陈蓟州在首都读博,一所理工类211高校,材料物理与化学专业,研究方向是复合材料,更具体点的,似乎是研究并制备高性能的电磁波吸收材料。
    沈渔听陈蓟州提过一些关于他所读专业的事,但她是个地道的,且成绩一贯堪忧的文科生,听了也是似懂非懂。
    沈渔马上要过生日,原想提醒一句,想了想还是算了。
    陈蓟州即将进入读博的最后一年,要发刊,要忙毕业论文,还要给导师的研究项目打杂。她了解那种焦头烂额分身乏术,不想催他。
    一边化妆,一边同他没边际地聊些琐事。沈渔只化淡妆,动作很快。正将用完的化妆品一一放回亚克力的收纳盒中,视频里陈蓟州忽问:“你家里有人?”严肃语气。
    沈渔忙朝门口望去。
    陆明潼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的,站在卧室门口,顶着一头乱毛,全身上下仅着一条平角内|裤,委实一个大写的“不妥”。
    陆明潼没出声招呼,只在门口站了一瞬就走了。
    沈渔跟陈蓟州解释:“跟你提过的楼下邻居家的弟弟。他昨天喝醉了,回不了家,在我这里借宿。”
    “他不是出国了?”
    “上周回来了。”
    陈蓟州便不再说什么,交代一句得去实验室了,挂断电话。
    沈渔扣下镜子,向着客厅里说道:“您受累穿件衣服再乱跑?”
    “衣服不在洗衣机里。”
    “不会往阳台去找找?湿衣服在洗衣机里捂一夜还能穿吗?”
    陆明潼打个呵欠往阳台走,没解释自己纯是宿醉之后还有点反应迟钝。
    阳台上晾晒着他的衬衫和西裤,与沈渔那些素色淡雅的衣裤挨在一起。从纱窗外,吹进隐隐的暑热。
    他个子高,用不上撑衣杆,伸伸手臂就能将衣架摘下。
    回客厅换衣服时,沈渔打开卧室门出来,已换了一身装束。
    浅绿色上衣,乳白色阔腿裤,颜色浅淡,极有垂坠感的一身,走路带一阵夏日的凉风。
    沈渔从小就和“娴静”、“温柔”这些形容词八竿子打不着,也因此不喜欢穿裙子,觉得那底下漏风的一块布裹在身上,不能跑不能跳的,十分阻碍活动。永远一身t恤牛仔搭配帆布鞋,扎一把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随意且利落。
    她不是生得深刻的那种五官,胜在皮肤白皙,怎么在太阳底下造作也晒不黑。脸上半点瑕疵也无,只除了靠近左边眼角的,淡淡的一粒小痣。
    陆明潼不清楚,自己是喜欢上她以后,才觉得这颗痣性感极了;还是因为觉得这颗痣性感极了,才在那些荒唐的梦里一遍一遍亵渎她。
    终归,他在她笑意清澈的眼睛里,溺死过一万次。
    陆明潼失神地看了她片刻,才低下头去,一边套上衣裤,一边对她说:“抱歉,我昨晚喝醉了。”
    沈渔轻哼一声,不那么乐意接受他的道歉,不过她准备出门了,也懒得再算昨晚的那笔烂账,“我要去趟公司,早餐在桌上,你自便,出门之前记得把门带上。”
    陆明潼低头扣衬衫的纽扣,“我能不能在你这儿住几天……”
    “不能。”
    “我在找房子,一找到就搬出去。”
    “你不住楼下?”
    “不住。”陆明潼回国之后,回家过一次。本就是老房子,两年没住人,家电大多都失灵了。屋里陈年的霉味,叫他难以忍受,更不愿重新花心思置办家电。
    “那你这些天住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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