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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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忌捉着她的手,没有要松开的意思:“这么晚了,你独自回去,我也不放心。”

    他瞧着是个容易害羞的读书人,骨子里其实很倔。

    就想进京考试之前,母亲以死相逼要他先与村长的女儿定下婚事,他也没有松口,与母亲一道绝食。

    不吃不喝,固执已见。

    母亲拗不过他,这才作罢。

    竺玉看出了他的执着,低着头:“父亲、母亲还是我如今都是借住在亲戚家里,被他们发现我这么晚了回去,他们不会饶了我的。”

    严忌嗯了声,“那便不要被他们察觉。”

    竺玉噢了噢,感觉是再糊弄不过去了。

    不过她也不能一直这么骗着严忌,迟早是要与他说明身份的。

    只是她还没想好如何同他说,瞻前顾后,仿佛前有狼后有虎似的,不太好弄。

    趁着月色。

    竺玉在他的陪同下,与他一道出了院门。

    街上遥遥传来梆子声。

    竺玉低着头,幼稚的踩着他的倒影,一步步闷头往前走。

    一直到将军府的后门,才堪堪站定。

    “我到了。”

    严忌什么都问,既不问她为何要借宿,也没问她同将军府上的人是什么关系。

    只是在她转身要进去的时候,抓住了她的手,轻轻掰开少女的手指,将一直藏在袖中的簪子拿了出来。

    一根白玉簪。

    简单朴素,不是多好的东西,却是他用这两个月攒下来的所有银子买下来的。

    他知道,她看着就是要好东西的。

    得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京城贵女用什么,她便该用什么。

    只是这已经是他现在能拿得出手最好的东西了。

    严忌是个不急不缓的性子,在这件事上却已经有些等不得了,总是不大想委屈了她。

    “我瞧着好看,看起来就衬你,就买了下来。”严忌说话从不会让人觉得难受,像温开水,觉得舒服:“你喜欢就收着,不喜欢就随便处置了。”

    竺玉从他这里都收到了好些礼物。

    她握着簪子,满心欢喜:“喜欢。”

    严忌也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你若受了欺负也不要忍着,记得要同我说。”

    竺玉点头:“嗯。”

    月色清冷,少女黑色的眼珠映着他的身影。

    严忌只想一直、一直被她这样妥善的藏在眼中。

    最好令她的眼里只有他自己。

    竺玉怕被府里的底下人察觉到他们,也不敢多说,更不敢高声说。

    她对他摆了摆手:“你也快些回去吧。”

    严忌看着她进了门,他还在后巷待了好一会儿。

    他若真是个君子。

    其实今夜就不该勾引她。

    严忌是个聪明人,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喜欢他的皮囊,她是那犯馋了的小猫儿,瞧见自己喜欢的玩具,便想伸出爪子碰一碰。

    严忌轻轻吐了口气,没再多想。

    这边竺玉走路都放轻了脚步,廊下的烛火将夜色烧得宛如白昼,院子里灯火通明,她既能看得清楚路,也不会害怕。

    这会儿换回自己的衣裳,再回宫,也还来得及。

    住在宫外,就赶不上明日的早朝了。

    尽管她在金銮殿上更像是个摆设,但还是要露面的。

    竺玉猫着手脚,正准备偷偷溜进屋子里,耳边一道低低的咳嗽声,差点将她吓个魂飞魄散。

    周淮景从夜色里走了出来,一身常服,斯斯文文,他洗过了澡,仿佛洗干净了身上的煞气,他明知故问:“穿成这样是去见谁了?”

    竺玉吓得收回了推门的手,脸白了白,待听清楚他的声音,脸色才好看了许多,她做贼心虚,才会如此提心吊胆。

    对这位表哥撒谎,她从来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怕被看破了谎言,对他撒谎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啊?表哥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竺玉垂着脸,极其别扭的扯开了话题,生硬的不能再生硬。

    周淮景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像是锋利的刺似的。

    竺玉实在没有勇气抬起头来同他对视,只能装傻充愣当个鹌鹑,把自己缩起来,装得很乖觉。

    周淮景其实什么都瞧见了。

    他在后门等了有一阵子,这些天,她时不时便从宫里跑出来,这本没什么,小姑娘被拘得狠了,一下子没了限制,心思野了也无可厚非。

    可奇怪的是,她次次从将军府出去都换上了裙子。

    看得出来,她还不太习惯穿裙子,有几回走得匆忙,跑得也急,差点踩着自己裙摆摔倒了。

    周淮景甚至不用怎么查,肉眼可见这些细微的变化,便也看得出来她这阵子不大正常。

    这才耗了会儿时辰,在后门守了小半日。

    果真没叫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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