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用主义者的爱情 第31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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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霓嗯了一声。
    “你以前也听得到吗?”
    费霓嗯的声音更小了一些。
    “等我一下,我去拿个东西。”费霓挣脱开方穆扬的手,拿着手电筒踮着脚去拿自己放在枕边的棉花,她撕了一团堵在方穆扬不放耳机的耳朵眼里,又往自己耳朵里塞了一团,然而隔壁的声音还是没有被面团隔住。她不仅能听见隔壁规律的撞击声,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方穆扬的呼吸声。方穆扬一说话,她的耳朵就烫得不得了。她的手紧紧抓着床上的被单,拧出一个印子,实在受不了,就说说:“这次我真是困了,我真的不听了。”
    这次方穆扬没再拦她,费霓几乎是逃跑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床。她用被子捂住自己的头,整个人蜷在一起,努力把隔壁的声音从自己脑子里赶出去,但是没用。她几乎要恨死王晓曼了,干嘛叫成这样,就算疼就不能忍一忍吗,干嘛啊啊的叫,如果真这么难受何必每周都做呢。如果费霓仔细听,将汪晓曼的声音和床响以及其他声音区别开,便知道汪晓曼的声音并不是因为疼的。但她不敢也不好意思去揣摩她这声音的含义。伴随着这个叫声,她又回想起了方穆扬在她手上写谱的感觉,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
    费霓现下盖的这条被子并不厚,但她却没来由的发热。
    她在上面翻身,方穆扬在下面当然能感觉得到。他下床去倒水,他仰头灌了半杯,问还没睡着的费霓:“你要不要喝水?”
    费霓又嗯了一声。方穆扬倒了水,站那儿举着,让费霓喝。
    “我自己来。”
    “就这么喝吧。”
    她露出一个脑袋,嘴唇贴在杯壁上,喝方穆扬给她倒的水。
    “还要么?”
    “不用了。”
    费霓喝了水,躺在枕头上,双手去捂自己的耳朵,而她越是听不到,听觉就越是灵敏。
    她听到自家屋门开的声音,门开又闭合。过了好一会儿,她也没听到门再次打开的声音。
    她不知道方穆扬为什么还不回来,一颗心提着,忍不住下床去看他。
    她趿着鞋轻轻开了门,手电筒的光射过去,也没看见方穆扬的影子。她往前走,发现水房的门开着,一推就打开了,光打在方穆扬的背上,他正面对着窗外。
    费霓关了门,轻手轻脚的走进去,走进了,方穆扬才转身,发现是她,问:“你怎么来了?”
    “你在这儿干什么?”
    方穆扬指了指窗外的月亮。
    费霓也走过去看,还没到十五,月亮圆得不是那么规整。她看看方穆扬身上的衣服,他只穿着一件衬衫,袖子还撸了上去,“你怎么穿件衬衫就出来了,快回去吧。”
    “我不冷。”
    “怎么会?”
    “不信,你摸摸我的手,都是热的。”
    费霓竟鬼使神差地真去摸,他刚洗了手,没用毛巾擦,还湿着,但一点都不凉。
    她的手也不怎么凉。
    方穆扬握住了费霓的手,凑近她耳朵说:“我没骗你吧。”
    “别这样,万一一会儿有人进来呢。”
    “这个点儿谁来?再说咱们又结了婚。”
    “结了婚,让人撞见了,也挺难为情的。”
    然而她只是说说,并未把自己的手从方穆扬手里抽出来,想到隔壁还在发出那种声音,费霓也不打算马上回去,和方穆扬一起看窗外的天。很久没看到这么蓝的天,底下零零散散的建筑倒显得黑糊糊的。窗子开了半扇,外面的风吹进来,微微减轻了两人身上的热度。
    入秋了,蚊子还有活的,费霓看见了,伸手去赶,蚊子总能从她手里逃脱,这次也不例外。
    “我记得以前你打苍蝇也是这样,总捉不到,瓶子老是空的。”
    “是吗?都多久的事了,我都忘了。”难为他还记着,就不知道记她一点好。
    “你还记得你以前桌子里多了一包苍蝇吗?你吓哭了,你同桌帮你告了老师。”
    “没这回事吧。”怎么她的窘事他都记着。再说,她怎么会被苍蝇吓哭了。
    “那包苍蝇其实是我送给你的,我看你每天拿着个苍蝇拍打苍蝇,结果一个都打不到。”
    那时候,方穆扬总见费霓拿着苍蝇拍寻觅苍蝇,她总是穿一件白衬衫头上两边各梳两只辫子,用带子扎一起,裙子有时是蓝的,有时是花的,出现在学校的各个角落。费霓那时候是出了名的聪明孩子,每次考试每门课都是五分,老师讲的她没有不会的,但方穆扬却觉得她有点儿呆,出于对她的同情,本着互帮互助的精神,他把自己打的苍蝇都送给了她。除了苍蝇,他还送了她一只活麻雀,他这样乐于助人,且做好事不留名,没想到把她给吓哭了,还要告他。
    “谁一个都打不到?”费霓忽略了方穆扬的好人好事,直指她最关键的问题。
    “那当然是我了。”
    费霓本来对蚊子倒不怎么在乎,此时却要赌一口气。
    她越想拍蚊子却越拍不到,好容易看见了,一巴掌又打在方穆扬的胳膊上。
    费霓脸一下红了,倒不只是因为坐实了方穆扬的话,还因为巴掌声让她想到了隔壁,某种程度上,这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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