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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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页:“楚纶与左清昼相识。”
    可是这两人相隔甚远,地位悬殊,怎么会相识?楚纶乃东乡才子,可是家境贫寒,卖字之余仍靠农耕度日,他能觉察这些案子,是起初为生计所迫,做人讼师。左清昼诞于京都,家境殷实,院中专设书阁藏书,所猎甚广,可见他父辈必有人在朝做官,只是不是高门,因为庭院布设清幽,多半是书香门第。
    他们俩人该如何相识?
    苍霁说:“左清昼称楚纶为‘慎之’,他们不仅相识,还甚为相熟。”
    “若是相熟,”净霖道,“乐言伴他一年,怎会不识?”
    “兴许是这一年中两人不曾有过书信来往。”苍霁起身按照左清昼的排序开始寻找,“按你所说,他俩人皆在追查这些案子,其中又涉及京中高官,如被盯上,为保平安断开消息方是良策。”
    “那么最佳时机就是赴考之日。”净霖说,“各地书生荟萃京都,楚纶来了也不会惹人探究。又兼此时正是同窗、同乡的应酬之时,他二人如果恰巧同坐一桌,也不会招人怀疑。”
    苍霁侧身,有点遗憾道:“在我看来,楚纶已经被怀疑了。笔妖说他原本会病死孤舟,若是病死,笔妖再渡他几口灵气也能活几日,可是笔妖却定要去黄泉。”
    “他不是病死的。”净霖说。
    原本命谱中的“楚纶之死”恐怕与对方脱不开干系。乐言深知如此,故而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去修改命谱。
    “有意思。”苍霁耐人寻味地说,“这种幕后主使只手遮天的桥段,我怎觉得熟悉非常?”
    净霖轻声:“似如重走一遭。”
    “嗯?”
    “……没事。”
    第47章 寓意
    苍霁沿时序查看,在第四格的顶层摸到只匣子。他拿下来,在掌间翻看,发现它挂着小铁锁。他侧耳轻晃,道:“此处都是文书卷宗,怎么还有只匣子?”
    “听得出是何物吗?”净霖问道。
    “纸。”苍霁说,“他将一沓纸收在了其中。”
    “是信。”净霖笃定道,“唯有信才需他这般纳藏。”
    苍霁坐回去,双指轻而易举地断开小铁锁,打开了匣子。净霖所料不差,果然见得匣中累着整齐的信笺,从新到旧,连时候都批注详细。净霖拾起最上一层,入目“曦景”二字。
    “左清昼。”净霖说,“字曦景。”
    “慎之。”苍霁捻过页尾瞧了,道,“这是楚纶给他的信。”
    天嘉十年,楚纶自东乡寄给左清昼最后一封信。
    【曦景亲启】
    【蒙兄照拂,已得差事,生计不愁。弟于春时沿江南下,所经之处皆闻此案。兄所言不假,此案已深积多年,涉者过百,由东到西具有耳目,深究骇然,不可轻举妄动。】
    【弟往南行,经兄指点,已与顾兄谋面。顾兄深谙复杂,请调西途,愿随牙行踪迹追查向北。只是这些年朝中放纵此物,如今使其庞然交错,累积成兽,盘踞中渡难以彻剿。弟思来想去,刘大人一事,望兄能多多思量,此事艰巨,非积众力不可摧毁。】
    【知兄意不可改,仍劝兄缓慢行事。朝中诡变,此案涉及非常,不仅你我二人性命攸关,更是举家备棺,全族相系。若是棋差一招,便是满盘皆输。】
    “依楚纶信中的意思,两年前左清昼便欲动手。”苍霁说,“两年前他二人皆是布衣,纵然左清昼朝中有人,也不能撼动背后主使。他怎敢动手?”
    “不至于动手,充其量是敲打。”净霖原信折回,指间细细地摩挲,思绪飞转,他道,“楚纶的信中虽未正面提及,但已可知他们果然查到了要害,即便没有查到背后主使,也已迫近。正因为如此,两人才断了信。左清昼必然已觉察自己被盯住了,故而没有回信。”
    “他二人定还有其他渠道能够互通消息。”苍霁说道。
    “嗯?”净霖颇为意外,“何以见得。”
    “楚纶拖病赴考,连笔妖都劝不得。你可还记得笔妖陈诉中,楚纶临行前夜他说的话。”苍霁说,“他说‘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可见楚纶已知自己赴京多半是死路一条。他能有所觉悟,必是已得了确切的消息。他冒死前来,或许是渠道已不可再用,专程来知会左清昼什么关键消息。按照时间,左清昼才死,楚纶已在京中待了几日。他俩人在这几日中竟没能见面,可见事已迫切,对方已经查到他二人的关联。”
    “对方不早不晚,偏在此刻动手。”净霖思索着,“科考这几日他们必做了什么激怒对方,叫对方不能再等,必须杀了左清昼。”
    “那须先知道左清昼是怎么死的。”苍霁说,“那个手持长鞭的男人怎么说的?他道狐妖害死了左清昼。”
    “左清昼既能成为千钰的‘苦’,足见千钰对他用情至深。况且依照适才的情形而看,他二人不仅两情相悦,还甚为亲昵,恐怕已结情缘。”净霖想起千钰的哭声,只道,“不会是他。”
    “为什么不会。”苍霁突然探指在净霖脖颈前虚划一道,说,“即便是你我之间,也有杀机,更何论他们。情爱做了什么手脚,连妖也能臣服其下?它当真这么厉害,我不信这个邪。”
    “如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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