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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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于他手上。
    “昨日喝了酒,同你说了些不恰当的话,你忘了吧。”祁望又道。
    美酒与她同样醉人,让他失却分寸,忘记挣扎,不顾一切地想要拥有,却在清醒之时发现自己手已握起双刃剑,伤己伤她。
    “忘了?”霍锦骁抬头,忽笑起,“你做出决定,不再犹豫了?”
    透亮的眼眸微红,是她少有的悲伤。
    祁望避开她的目光,沙哑声音有些颤意:“抱歉,功业未成,我还不想分心他事。”
    “只是因为这个?”她便抚上他的手,轻轻一握。
    祁望点头:“嗯。”
    霍锦骁收回手,静道:“知道了。”
    “对不起……”他却又反手握住。
    “不要道歉。你我从未开始,也无谓结束,你没对不起我,我们互不相欠。”霍锦骁长叹一声,抽回手,浅淡的声音不再,话语掷地有声,“从今天起,你仍是祁爷,我还是小景,你我之间不会再有任何改变,祁爷毋需担心!”
    也罢,来时无牵,去时无挂,这段并行之路只化萍水情意,佐酒温梦,醒来无痕。
    互不相欠……
    明明已下决断,却在闻及此言时,心如沉铅坠地,祁望怔然嚼着这话,久难回神。
    霍锦骁已转身远去。
    ————
    眠星宿月,酌酒酣歌,欢喜淡了,心也静了。没了男女之情,也还有生死相交之意,他始终是这茫茫东海之上对她而言最重要的一个人,亦师亦友亦兄,纵无法相守,她仍是敬他重他。
    情起之时折芽,总好过心口剜肉。
    在外头消散了一天一夜,霍锦骁才在第二日傍晚回到祁宅。
    一进宅她就进屋关门,上上下下收拾起来。天未沉下,她就将东西收拾妥当,打开屋门出来。
    “你这是做什么?”
    院子里响起清冷声音,祁望站在月洞门下问她。
    霍锦骁望去,他神色已清,只是脸色仍不好,苍白虚浮,约是宿醉之后又没睡好。
    “祁爷。”她打了声招呼,从屋里拖出口箱子,箱子上叠了几个包袱,“我收拾东西打算搬出去。”
    “这火急火燎的你要搬哪里去?昨天我说的只是醉话,你别放在心上,这里你想住多久都可以。”祁望两步上前,按住她的手。昨夜他彻夜未眠,每隔一会便到她院中看她回没回来,一直到现在,如今她倒是回来了,却是回来收拾细软搬走。
    “我想过了,你和温柔姐昨天说的都有道理。我这人没规矩惯了,当初女扮男装住进来,也没顾忌太多,老把自己当男人,可别人瞧着却不是那么回事,再住着,对你对我都不好。”霍锦骁拍拍他的手,笑道。
    “那也不急于一时。”祁望不肯松手。
    “温柔姐刚好有处两进的宅子空着,我已经赁下,早上将主屋收拾妥当,可以住人了,你就放心吧。”霍锦骁眨眨眼,仍透着从前的机灵劲。
    “她那宅子我知道,又小又潮,住着不舒服。”祁望还要劝她。
    “横竖往后我要回燕蛟,也不常在平南,租大的倒浪费。”霍锦骁见他还是拦着,只得把他的手拉开,“祁爷,你真不必心存愧疚,我很好。”
    祁望默然望她。
    她很好,可他不好。
    “我帮你搬过去。”相峙片刻,祁望发现自己劝不动她,便开口道。
    “也成,那就烦劳祁爷替我搬到门口,我雇了驴车在外头。”霍锦骁欣然点头,将木箱上的两个包袱都挎到肩头,留下木箱给他。
    来东海两年,她的东西仍旧少得可怜。
    祁望将木箱搬到门口,果见门外停了辆驴车,她与他一道将箱子扛到车上后便利落地跳上车,冲他挥手。
    “我陪你过去……”他拉住缰绳道。
    “不用了,天色不早,我这也没多少东西,祁爷还是早些歇息吧。那里离祁宅不远,祁爷若有事吩咐只管遣人来寻我。”她说着又是一笑,“若是祁爷想我了,也只管叫我过来,我陪你唠嗑!”
    “……”祁望怎样都笑不出。
    她轻轻拍着他的手:“祁爷,回去吧,我走了。”
    祁望那手慢慢地松开,她抖抖缰绳,轻斥一声,驴子懒洋洋迈开腿,车辘轳便嘎吱嘎吱地碾过石板路。
    夕光残阳,照出前路寂寥,回首处不过清风吹宅,无人再笑。
    作者有话要说:  t.t
    ☆、重逢东辞
    清晨下过场小雨, 将岛上的路淋得微潮, 越发显得春寒料峭。雨很快便停,路上行人阖上油纸伞甩甩, 拢紧衣襟匆匆走过,这早春可比冬天还要冷上几分。小胡同尽头空置的两进宅子不知哪天起就了人声,大门敞开, 每天都有人进进出出。春联贴上、灯笼挂起, 天井里的杂草拔得一干二净,墙面粉饰干净,残旧的宅子焕然一新。
    夜里透出烛火, 窗上印出的纤细身影,倒似哪家小媳妇在烛下缝衣。
    霍锦骁对她的新宅报以极大的期待。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关键是她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今天养花,明天拔了种草,谁都管不着, 倒比寄住祁宅更自在。
    如此看来,搬出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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