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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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并肩前行,两边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在夜晚里十分寂静,只有偶尔的一两声虫鸣,顺着青草味的空气传过来。
    霍以辞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很久没看到过这样的星空了,上一次还是去甘孜采风的时候,你一定有个很美好的童年。
    奚迟跟着看向上方,眼睛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后,星星一颗接一颗冒出来,洒满了夜幕,依稀可见银河的轨迹。
    嗯,那你呢?他问道。
    静默了片刻,霍以辞开口道:如果我说,我小时候大部分时间是被关在一个房间里,你会不会觉得很不正常?
    奚迟脚步顿了下,鞋尖擦过路面上的小石子发出沙沙的声响。
    为什么?
    因为我生过一场病,具体的印象也模糊了,只记得里面是纯白的,没有色彩也没有声音,偶尔会有几个人进来给我做检查和治疗。
    奚迟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手指,看来霍闻泽的人格分裂是从小就被发现的,并且接受过治疗。这个过程对小孩子来说一定很痛苦,他曾看到过父亲的录像资料。
    他又问道:你的父母也不在吗?
    他们那时候都太忙了。霍以辞说这话的时候,依然风轻云淡,听不出一丝抱怨的意味。
    奚迟胸口有些闷:你会孤独么?
    不会。霍以辞笑着摇头,无聊的时候就画画,我弟弟还会偷偷溜进来看我,我们甚至策划跑出去过。
    弟弟?奚迟心生疑惑,他可从未听霍闻泽提起过有什么兄弟姐妹。
    霍以辞看他稍显凝重的表情,抱歉道:在这么美好的夜晚不该跟你说这些。
    不,是我想知道的。
    奚迟的声音在静夜里听起来更加清冷通透,糅合着微凉的风,让霍以辞的唇角重新舒展开来。
    这实在是个过于美好的夜晚。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奚迟老家的院子,木门被推开发出长长的一声响,院里因为他定期打理很整齐,石子小路两边有两块被篱笆围着的荒土。
    我奶奶还在的时候,也很喜欢花。奚迟看见他打量的目光,说道,她是这一片花养得最好的老太太,这两边当年都是很漂亮的小花园,别家小孩总爱路过扯几枝,她就气得拿着花铲子追。
    他回想起来,眼底浮起浅浅的笑意:可惜她走后,没人会养,就荒废了。
    霍以辞四下打量了一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们收拾了一下就去休息了,夜里躺在床上,霍以辞因为开车时喝下的两罐咖啡暂时没什么困意,索性起来从带的包里拿了张白纸和铅笔,望着窗外院子里荒地的布局,然后低头沙沙地画了起来。
    画了好几张后,他终于看着跃然于纸上的小花园构图,满意地弯了弯唇,把图纸仔细地收了起来。
    第二天,他们迎着晨雾一大早上了山,快到他爷爷奶奶的墓前时,霍以辞没有再跟他一起过去,在不远处站着等他。
    奚迟把两束花分别放在并排而立的两座墓碑之前,上面两位老人慈祥地笑着。
    他的父亲结婚很晚,奚迟出生时两个老人都六十多岁了,但他父母因为工作繁忙无暇照顾年幼的他时,他们还是主动揽下了这项重任。
    明明是没什么文化的老头老太太,却会在别的小朋友疯跑疯玩时,教育他多读书好好学习。他记忆里儿时的傍晚,总有风裹着饭菜的香味飘进窗户,掀起面前洁白的书页,楼下院子里爷爷奶奶躺在摇椅上有说有笑。
    奶奶去世正好是在奚迟大学入学后不久,两个老人一辈子感情深厚,爷爷也很快心脏病发作跟着走了。弥留之际他奶奶跟他说过:你的前程我是一点都不担心,就怕你这孩子一直孤孤单单的。
    想到这个,奚迟蹲在碑前低垂着眼睛笑了笑,他现在倒是一点也不孤单。
    他瞟了一眼不远处正在看风景耐心等他的霍以辞,心说,相反,他现在的生活有点精彩得过分了。
    奚迟又在墓前待了一会儿,霍以辞忽然看到他们过来的小路有另一个人正在往上走,是个中年男人,两鬓已经长出了明显的白发,戴着眼镜穿着朴素,但有种儒雅的学者气质。
    看他手里也拿了束白菊花,霍以辞走到奚迟身边问:我看有位叔叔似乎也是来祭拜的,是你认识的人么?
    奚迟站起身回头,正好与刚爬上山腰的男人视线撞在了一起,两个人脸色皆是一僵,谁都没动一下。
    中年男人脸色明显紧张起来,眼神殷切又忐忑地打量着奚迟,像个没复习却被抽到回答问题的孩子。
    奚迟在这种目光里静静站了几秒,垂在身侧的手捏紧,对霍以辞说了声我们走吧,就转身径直离开了。
    迟迟!身后传来男人有些慌乱的声音。
    奚迟仿佛没听见,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霍以辞跟上他,关切道:你还好吧?
    奚迟让自己压下心中的情绪,对他说:没事。
    朝阳渐渐升起来了,他们走在山间小径上,阳光从他们头顶的叶片间漏下来,照得肩头暖融融的。
    那个人是我爸。奚迟开口道,我父母在我七岁那年就离婚了,刚才是我在我奶奶葬礼之后第一次和他见面。
    其实他和霍以辞还算不上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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