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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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邓达抬眼看了看楚霆的神色,心下稍定,这才开口:“顾相为人看似散漫,实际却中正持重,乃一外圆内方之人。此番出使,事关两国,顾相自是知晓孰轻孰重。”顿了顿,“顾相当年既是陛下钦点的探花郎,还请陛下相信她可以从容应对。”
    楚霆听着邓达的话,烦杂的心情慢慢沉浸。
    良久,长叹一口气。他确实有些关心则乱了。
    可还是不想多言,也不想看见别的人。他与她共同的记忆本就少得可怜,如今脑中偏偏又都是她与那人在一起的样子。
    他摆摆手:“朕今日想静一静,若非大事,不必让人进来了。”
    “……是。”
    凤新皇室自炎兴帝起,后宫便只得一位皇后,到了熙宁帝,亦不过只多了一位宋妃。至于如今的景泰帝,虽定下了后位人选,但嘉礼未成,后宫终究不过虚设。是以偌大的皇宫如今只得四位正经主子。
    此种情况放在炎兴帝时期,便是正好,帝后和睦,其乐融融。可放在眼下,便让人难免觉得空旷,无论立在何处,都有些不知所向。
    慈宁宫算是皇宫里最热闹的地方,可也不过是每月多来那么几拨儿回禀事务的內侍。
    韩悠淡淡看着香炉里的轻烟,眼神幽深。
    “太皇太后寿诞将至,宫中诸事应已经妥当了吧。”
    撷涟低头:“是。”
    韩悠唇边突然牵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来:“南国左相,不知会是个怎样的人物?”
    顾霜一个小丫头她未尝放在眼里。况且萧彻将她护得很好,她没必要此时去招惹她。但顾染不同。既是谋臣又是女人,实在是再合适不过的切入点了。
    撷涟和采漪一时静默不语。
    韩悠又想起了旁的事情,淡淡笑着问道:“摄政王府最近可有何动静?”
    撷涟摇头:“并无。”
    “那个唤作轻衣的婢女呢?”
    采漪上前一步:“亦无不妥。”
    韩悠打量着自己的指甲:“她的病症到底为何?竟劳动医女沈昙按时请脉。”
    采漪微微敛眉,语气谨慎:“说是她喜欢一人在夜里哼歌,痼疾而已。”
    韩悠碰了碰指甲,挑眉道:“那应当便是夜游症了。”
    采漪想了想:“想来是的。毕竟沈医女虽隔几日便去请脉,却鲜少写下什么方子。”
    韩悠继续瞧着香炉里飘出来的烟,微微一笑:“无甚不妥便好。”
    采漪隐隐觉出掌心微湿,躬着身子又退回原位。
    马车正隆隆前进。顾染先是揉了揉眉心,然后轻轻侧身,拉开车厢里的暗箱,取出一张信纸来,神色淡淡。
    这信纸想是有了些年头,颜色泛黄,边缘发毛。
    顾染下意识地摩挲着这比普通信纸薄上一倍的纸。沉思之中,不其然再次看见了边角处细碎的蓝色小花,微微皱眉。
    不知道萧彻是否明白了她的提醒,又想了想那方式是否太过委婉了些……摇摇头,突然多出了一个人,如何都该生出些疑虑。
    又凝视了信纸片刻,方才将其放回原处。
    不久便可见到小霜了。暗探传来的消息虽令她欣慰,可总归还是得亲眼看见才可。何况前不久小霜才与那人见面,心里恐怕终究不大舒坦。
    莫说小霜了。想到时隔十六年,将再次见到他,顾染自己一时也弄不清具体的情绪来。毕竟漫长的岁月已经磨掉她对他的所有希望,而她也不再是那个爱做荒唐事的顾家小女了。
    可她偶尔也会担心,年少时跳脱的性子某一日又突然冒了出来。
    就像十七岁初见那人的时候。
    她许久没有这般不自信了。顾霜笑着低低叹了一口气。又摇摇头,就那么端坐着闭目养神。
    中秋将至,圆月渐显。月光透过层层的屋檐树叶落在地上,投下万物的影子。
    想是下午歇得时间长了些,顾霜夜里如何都睡不着。可又不想扰着萧彻,耽误他休息。辗转几次依旧未能入眠,便干脆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承尘。
    耳畔传来萧彻悠长的呼吸,顾霜忍不住就嘴角一弯,索性撑起胳膊,就着屋内细长温和的月光,认真打量着萧彻的脸。
    她还记得初见他的时候,他连喜服都未穿戴整齐,衣角处褶皱甚多。又想想他如今的衣服都由自己打理,细节处比当日不知好了几倍,心中便隐隐生出些得意来。
    他其实很忙,却总能尽早回来陪着她,就算是有何急事,也会陪她一同用完晚膳。
    且他从未嫌弃过她。小时在南国,陈家的混蛋小姐曾对她说,因她没有父亲,就是嫁了人也只能为妾,因为无父便是无名,无名则言不顺。
    在南国,虽有女子为官,却多是因着世家大族的声望,总体而言,仍旧遵循着三纲五常。
    她自是难受,却不敢告诉娘亲,只默默记着。可娘亲却不知怎的知晓了此事。
    当时娘亲正吃着肘子,叫她过去问了些具体的情况,问完后神色不变,也未说多余的话,只问她有何想吃的。
    她见娘亲面色平静,未有异样,心中忐忑渐消,想了想,说了一道珍馐谱上的新菜。
    娘亲突然一笑,说明日就带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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