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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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香、焚烧锡箔。
    陈氏看在眼中也并未阻拦。
    沈怿得空时会来这里看她,主要是因为担心。可书辞比她想象中要冷静得多,她眼泪挺少的,除了言则死的那天大哭过以外,没有再在人前流泪过。
    但不知为什么,见她这般哀愁,郁郁寡欢的样子,沈怿宁可她哭出来,或许还会好受点。
    出殡这日是个阴天,幡幢在前面引路,鸣锣喝道,言莫穿着孝衣低头扶棺,言家的两个女儿跟在他身后。
    其余的还有言家的亲友,陈氏捧着一把白色的铜钱冥纸,一路走一路撒。
    晏寻站在街道边,那些冥纸从他的身上滑落,在满目的惨白中,他看见了书辞,她正垂着头,神色平淡地走在棺椁旁,斩榱孝服衬得她脸色憔悴蜡黄。
    像是注意到他的身影,书辞的目光扫了过来,在短短的接触后,她默然地调开了视线。
    仅仅只是这么一个眼神,晏寻的心却骤然往下沉。
    前行的路人从他跟前经过,不经意地撞到他肩膀,明明只是不轻不重的一下,却令他足下不稳地向后退了一步。
    鼓乐声苍茫而凄惶,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脑中,近在咫尺。
    他有种预感。
    自己与书辞之间的隔阂,大约永远也无法消除了。
    棺材在事先选好的吉壤处下了葬,不多时,一个矮矮的坟包立了起来。
    点完了香,书辞静地立在人群之后,看着陈氏和言莫蹲在坟前烧纸,耳畔尽是压抑的哭泣声,她只觉心口仿佛压着块巨石,喘不过气。
    上一次这样站在坟前还是假无名那件事的时候,从小到大她没有回乡祭过祖,更没体会过给至亲之人烧纸钱是种怎样的感受。
    直到现在,盯着墓碑上深刻的文字,她仍旧恍恍惚惚,想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然后才反应过来——
    哦,原来我的爹死了。
    他就葬在这块土地之下。
    冰凉的手被人握住,掌心温厚宽大。
    书辞侧了侧头,暗沉的苍穹下,那张清冷的面具映入眼帘,明明瞧着那么不近人情,却莫名让她感觉很安心。书辞将手指从他指缝间穿过,用力握紧。
    沈怿并未回眸,只是神色平静地盯着言则的坟茔,半晌才说道:“等到将来,你我都不得不死的时候,你一定要走在我前面。”
    闻言,她似笑非笑道:“为什么?我还以为你会说希望我能活得比你久一些。”
    沈怿淡淡地摇了摇头:“我不想在快死之前还看你哭得这么厉害。”
    活下来的不见得就是最幸运的,与其痛苦半生,还不如死了。
    第六四章
    言则去世没多久, 肖云和的禁足就解了,回到朝堂里,六部的政事仍由他掌管, 庄亲王倒也大度得出奇, 把手里没做完的吏治改革一并交给了他,两个人时常聚在一块商讨政务, 相处得甚是和睦。
    肖云和掌管文官,庄亲王负责兵部, 尽管都督府的职位还给沈怿空着,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这两人俨然是一个鼻孔出气了,调兵之权在沈冽手上捏着的,肃亲王虽然领兵, 若没他弟弟首肯,再想调兵可就麻烦得多。
    圣上这是明显削了他的军权,反正制度摆在这儿,你要想继续为朝廷效力, 官照样是你的,你要觉得不甘心,总有人能替你。
    前景有些堪忧。
    再加上最近发生的这些琐事, 用内忧外患来形容都不为过。
    言家的白绸还没取,在房檐下随风鼓动,透着凄迷与哀凉的味道,回廊上是忙来忙去的丫鬟和婆子, 各个行色匆匆,给这个本就不复往昔的家又平添了不少的凌乱和陌生。
    茶水在炉子上沸腾,茶香里却不免夹杂了香烛的气息。
    紫玉把刚泡好的高沫给他俩倒好,说了声王爷慢用,就退到一边儿去了。
    书辞端起杯子,倒也没着急喝,只先捧在手心里取暖,“顺天府的人查了那么久,还没查出我爹这桩案子吗?”
    沈怿摇头,“现场证据太少,你爹也只说是个黑衣女子,照那帮人办案的速度,可想而知了。”
    她咬了咬牙,忍不住骂道:“真是没用。”
    “是挺没用的,不过……”沈怿抿了口茶,“言则临终前说,对方是冲着青铜碎片而来。我猜,十有八九会是肖云和。”
    “肖云和?”书辞颦起眉,“怎么又是他?”这个人貌似执着于干坏事,从初见时沈怿被他算计得狼狈不堪,到后来狩猎途中穷追不舍,现在还赔上自己爹的一条命,他这么折腾究竟图什么?
    “他难道也在找这个碎片?”
    沈怿颔了颔首:“据我所知是的,包括此前的禄全一案,还有咱们在碗口村碰到的那个挨揍的秦公子,全是他手下人所为。”
    “我记得你说过,青铜麟乃是神物,有颠覆一国,改朝换代之能,他找这个东西,岂不是要谋逆?”
    “对,怪就怪在这里。”他不耐烦地敲着桌面,“我上折子时也提过此事,可沈皓那人根本没往心里去,白白浪费我这么多笔墨。”
    想了很久才反应过来沈皓是哪位,书辞禁不住掀了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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