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过的白月光来找我了 第143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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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的“道义”。
    可是,可是……
    曲不询忽而伸出手,就这么不避讳地握住她扶在桌边的手,盖在她手背上,用力握紧。
    “沈如晚,你只管相信——”他一字一顿,“这世上所有事,都是事在人为。”
    曾长老目光不自觉便落在了他们交握的手上。
    事在人为,听起来如此轻飘飘,好似没什么分量,可从他口中说起,便忽而叫人心生信服。
    “说来,多年不见,你似乎变了很多。”曾长老忽而对沈如晚说。
    沈如晚其实是不认得曾长老的,她从前也算小有名气,认识她的人远比她认识的更多,就连先前在碎琼里遇见奚访梧,后者也早早见过她。曾长老是蓬山同门,认得她并不稀奇。
    “是么?”她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寡淡,不含半点情绪,仿佛在说另一个人的事。
    她对曾长老的话也并不好奇,这些年她当然变了很多,多到她自己也数不清。曾长老想同她说的话,最多也无非就是像当初奚访梧在秋梧叶赌坊一般,说些“你还握得住剑吗”之类的话。
    离开蓬山便是因为她已心生魔障,再也握不住手中剑了,她花了整整十年来正视这件事,到如今,已无可否认,也不需否认。
    奇异的是,她现在想起自己心生魔障、再不能握剑这件事时,除了酸涩苦楚的痛意一闪而逝,便只剩下平和绵长的遗憾和怅惘。
    她已能如此平静地面对它,时不时地沉思,就像面对她零落而酸楚的过往。
    曾长老打量着她,很认真地点了一下头,“你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以前就像是一把锋锐无匹的剑。”
    认识她的人都这么说。
    沈如晚微微地笑了一下,她曾经厌弃那段过往,痛苦地回避它,只因她自知现在的她已做不到从前那样一往无前,可如今却似乎不会了。
    浮生若梦,她已慢慢接纳每种面貌的沈如晚,接受时光荏苒,也接受改变。
    哪怕过去的一切再遗憾,也就让它平和地过去吧。
    “现在你就像藏于鞘中的宝剑。”曾长老接着说,“隐去锋芒,犹有剑气,你这些年一定精进了很多——你真应该是个剑修才对,你当初为什么没有拜入剑阁?”
    沈如晚愕然。
    “什么?”她意料之外地望着曾长老,“我已很久不用剑了。”
    十年来,她一次都没碰过剑。
    曾长老不相信,“怎么可能?我虽然天资不算出众,起码还是会认强者的,你剑气凛然,若隐若现,而且中正平和,我怎么可能认错?”
    沈如晚不由地回头望向曲不询。
    就在一年之前,他们刚重逢的时候,她还心魔缠身,连“用剑”这两个字也半点都想不得,抗拒去想她究竟还能不能握剑,如同逆鳞,连奚访梧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都能看出她的心魔。
    可如今曾长老却说,她如藏于鞘中的宝剑,中正平和,益发精进了?
    曲不询唇边带了点笑意。
    “倒是让曾师兄抢先给你点破了。”他目光沉凝平和,仿佛能传递无穷无尽的力量给她,“你如今已有些不一样了,你没发现吗?”
    沈如晚下意识地蹙眉,像是一种因期待而本能生出的回避,“是么?”
    曲不询没有半点犹疑,答得毫不犹豫,“是。”
    沈如晚不说话。
    曲不询目光温和渊沉地望了她片刻,抬起头,遥望青山碧海,忽而轻声笑了,“拜入宗门这么多年,这还是我第一次登上百味塔顶,一睹无限风光。”
    沈如晚目光轻飘飘落在他身上,又挪开。
    “看来沈师妹不是第一次,是不是?”曲不询瞥见她神容,一笑。
    确实不是。
    沈如晚迢迢地望着远山黛影,不自觉地想起很多年前,沈晴谙敲开她的窗户,带着她偷偷摸摸来到这里,趁着夜深人静无人知晓,借着月光饮尽了一盏桂魄饮。
    当然不会有人知道。
    往后,也只剩下她一个人知道。
    “风月依然,万里江清。”曲不询把盏,语气悠长,漫不经心地一叹,“可惜了。”
    曾长老尚未来得及问究竟是什么可惜了,便见百味塔内气氛忽而变得凝重,有数个身着敕令堂衣装的修士匆匆上了塔顶,直奔他们而来。
    到了跟前站定,为首的修士朝曾长老和沈如晚微微一点头,却没搭话,反倒扭头直直望向曲不询,“阁下不是本宗弟子吧?”
    曲不询手里还不轻不重地握着杯盏,闻言抬眸,慢条斯理地说,“这可说不准,我是说不准的,谁又能说得准呢?”
    那敕令堂的修士不由皱起眉来,“你休要顾左右而言他。”
    说着,直直递出一份半月摘到曲不询面前,版面上是当初在钟神山沈如晚力竭后被他拥在怀中的画面,“这人应当是你吧?”
    曲不询目光落在那画上,看了半晌,竟笑了起来,“是我,不错。”
    敕令堂的修士态度冰冷无情,“那有传言说你是本宗多年前叛逃的首徒长孙寒,既然你到了蓬山,那就和我们去渡厄峰走一趟吧。”
    曾长老本就直起身冷眼看着,此时皱着眉插话,“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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