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2/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这么熟落,他便帮着柳娇娇说了几句。这下柳大娘更伤心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说自己当年养这儿子多么多么辛苦,而柳娇娇这个妖女一来就把她这宝贝儿子蛊惑得找不着北。
    这天,何家药铺跟往常一样,没什么生意,但她一点账,竟缺了十来文,吓得小伙计慌忙跪下,跟她说:“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没办法,我娘病了,我得给她一口饭吃。”小伙计以为何愈不在家,有愧又不会算账,偷偷挪用十来文钱不会有人发现。没想到有愧不仅会算账,而且算得有好又快,只消得翻了眼账本,便看出端倪。
    有愧静静等小伙计将哭完,也没怪他,只让他把钱还了,说若是缺钱,不该偷偷挪用公款,而应该开口向她借。
    这天,何老头染了点风寒,又是咳嗽又是打喷嚏,可能是因为这几天天凉,而他又偷偷在没人的时候不穿衣服给弄的。后来吃过药,何老头开始说些胡话,他的嘴里一直在念叨着什么,提了六次婉娘的名字,一次何愈的。
    何老头似乎知道何愈出事了,迷迷糊糊地开始跟有愧讲何愈小时候的事儿,说何愈小时候特别爱吃糖,但家里没有糖吃,只有过年的时候才有糖吃,于是何愈便将过年分得的糖全部藏起来,放进枕头里,每天舔一下,说这样就够他吃整整一年,结果那糖就在他枕头里藏了一晚,第二天就被老鼠给吃了,何愈一口都没吃上。
    说完何老头痴痴地笑起来。有愧听了也跟着笑了,可是她笑着笑着,眼眶却跟着红了。有愧觉得自己也成了那个小孩,因为何愈就是她的糖。
    这一天就这么一寸一寸的过去了,悬在天边的太阳,渐渐落到地平线以下,皎洁的月亮从山头升了起来。
    有愧一个提着一只竹筐,静静地等在太守府后门口。
    冬天的晚上风很冷,像刀子一样挂在有愧的脸颊上,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等了多久,等到她的手已经感觉不到知觉,等到她的脸颊被寒风吹得发木。韩悦终于姗姗来迟。
    韩悦的身上有一股酒气,脸颊也有些泛红,应该是刚从饭桌上下来的,他开口便问:“你在这里等多久了?”
    有愧摇摇头,说:“没等多久。”
    韩悦便说:“我不能走太久,现在就带你进去。”他又看见有愧手里提着的竹筐,问:“竹筐里装了什么?”
    “没什么,”有愧小心翼翼地将竹筐抱在怀里,说:“板栗糕。”
    韩悦点点头,没说话,带有愧从后门进入。
    太守府后院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韩悦看出有愧心里在想什么,说:“府里的下人们今晚吃年饭,你有一炷香的时间。”
    沿着后院鹅卵石铺就的小道,韩悦带着有愧往院落深处的假山里走去。在几座高低错落的假山中,藏着一座真山,那山洞口上挂着两只火把,门口守着一名持红缨长|枪的小兵。
    这名小兵,年纪最小,吃饭最晚,于是所有人现在都去吃晚饭休息了,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代班,要等到他的前辈们都吃好了喝好了,他才能去吃留下的那些残羹冷饭。
    小兵上前跟韩悦行礼道,“韩大人。”
    韩悦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带着有愧直接往里走。
    小兵用长|枪拦了一下,说:“韩大人,太守交代过,谁也不能进。”
    韩悦面色一冷,厉声说:“这我当然知道,是太守让我带人来的,你若是再拦,误了大事,你担得起吗?”
    小兵被韩悦镇到了,他知道韩悦的身份,韩悦可不是像他这样的小兵能得罪的人,而他身边跟着的这个女人,虽然没见过,但一定也不是他可以招惹的,于是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收起长·枪什么也不敢再说。
    韩悦带着有愧进到地牢,一进入地牢,马上便能感觉到蚀骨的冷气从脚下升起,山体的石墙壁面上吊着忽明忽灭微弱的火烛,这闪烁的火光无法照亮地牢的深处,让道路的前方漆黑一片。
    在第一盏火把下,韩悦停下了脚步,他静静地看向有愧,说“沿着这条走道,他在最里面。”
    有愧转头看向这条路的尽头,这条路的尽头是一团混沌,黑得可怕,但她却一点都没有感到恐惧,因为她知道,何愈在里面,所以她一点都不怕。
    韩悦接着说:“我不能在这里待得太久,等一柱香后,你自己出来,没人会拦你。”
    有愧一愣,她终于明白了过来,韩悦并不会在门外等她。
    酒气突然变得浓郁起来,韩悦突然向前走进了一步。
    他看着火光将有愧的一边脸庞照得红亮,又阴暗地隐去了另一面,黑亮的眼眸和姣好的面容被这明暗照上一层神秘的柔光,他的心不觉又动了一下,隐隐的,有些发胀。酒精的作用将这一丝微妙的冲动放大开来。
    “韩大人……”
    韩悦突然伸手,紧紧地握住了有愧右手的手腕。
    韩悦的手很薄,甚至不像是男人的手,他的手只握过笔,没碰过刀剑,比她的手还要肉柔软和光滑。
    有愧看见韩悦的喉结上下动了动,然后紧抿的嘴唇陡然一松,突出两个字:“保重。”
    接着韩悦转身,从地牢里消失不见。
    地牢里的光线越发阴暗,两边牢房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