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节(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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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君执的手,迫使君执低下头来。瞧见她皱成一团的脸,君执那些本能的算计通通都湮灭了下去,着慌地吻她的唇和眼睛:“婧儿,心肝宝贝,朕在……”
    一遇到他的妻,他什么亲情伦常也顾不得了,转头冲北郡药王发作道:“她若是……”
    “她长得太像她了……”北郡药王仿佛得了失心疯,喃喃地重复道,“你瞧,她的眉眼,太像她了……她今年多大?晏染死的时候是隆德廿年,她多大?今年多大?”
    君执被他的舅父逼得快怒火中烧,却在电光火石间想起,隆德廿年,曾有一个女人的死轰动了朝野,自那一年起,他有了一门娃娃亲,也是自那一年起,大秦第一豪族白家明里一时无两,实则正式分崩离析。
    君执恍悟,脱口而出:“舅父所指的晏染,是隆德廿年过世的三舅母?”
    然而,据他所知,那位三舅母并非姓晏。
    “让开,我给她诊治……”北郡药王的疯劲还没过去,却化作满满的紧张,他险些就要动手去拽开君执,方才在温泉池中那种漠不关心的淡漠都已散去,仿佛不治好她,他绝不会苟延残喘地活在人世。
    君执从来不会讳疾忌医,若有病症,自然得让大夫来瞧,他也从来相信他的舅父有起死回生的本事,可一个人的转变如此之大,对他的妻关心之重,已远远超于对他。
    一位险些失心疯的医者,即便是被传为北郡药王,君执仍旧不太放心,亲自守在一旁,半步也不肯挪。
    北郡药王熟稔地以银针刺穴,封住了百里婧数处筋脉,吩咐着那些赶来伺候的太医们去备药,末了,却质问君执:“为何会中了这些毒?她的身子虚弱得厉害,可怎么受得了!”
    方才在温泉池中,是谁说让他找个身子康健的女子孕育子嗣,是谁说将她泡在蜜罐子里也无用,倒不如早早地弃她不顾?
    脸面变得太快,君执有些哭笑不得,索性不答,反问他:“既然药王如此关心她,她的毒可是解了?”
    北郡药王再怎么性情大变,于药理上的造诣无人可及,他蹙眉道:“她身中三种毒,其中,‘取次花丛’的邪毒,唯一的破解方法便是有孕,下药之人以同房之苦,折磨得本为处子之身的女人生不如死,及至诞下了恶徒的子嗣,一生已是毁尽,往后便再无意义可言,邪毒至此可解。”
    “而那毒瘾以毒迫人上瘾,发作时痛哭流涕,如万蚁钻心啃噬肌肤,必得服同一种毒,症状方可缓解。她方才便是此毒发作,老夫以银针刺穴迫使她忘却周身所有,此刻她已昏睡,醒来毒瘾已暂缓。可这毒瘾,并非一朝一夕可解,她若是没有过人忍耐之力,恐怕难以撑过。在此之前,她是否已寻死多次?”
    君执听罢北郡药王的话,知晓“取次花丛”一毒已解,却不知是该高兴还是心痛:“那毒瘾一发作,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几次三番要撒手离去不管不顾,今日知晓有了孩子,才肯勉力活着,陪在朕的身边。舅父……”
    君执瞧了一眼百里婧的睡颜,她的眉头还微不可察地拧着,他躬身抚平她的眉,才道:“孩子呢?太医说孩子恐怕难以保住,舅父务必替朕保住这个孩子,这是朕留住她最后的筹码。”
    北郡药王不知在想什么,听见“孩子”这个字眼,他浑浊的眸子灰暗了三分:“若是孩子生下来病魔缠身,你可曾想过她能否接受这重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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