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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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这就要问你了。”
    “你先告诉我,对于乌美人,你有几分信任?”
    “八分。”
    见他果决,宗策忽地一笑,“两分。”
    宗政蹙眉看他,只听他不紧不慢地道:“上次从庆典回来的时候,我特地去了一趟她那里,胭脂首饰、床幔帘帐,都没有那种香味,去掉一分。余下的,感谢乌石兰玉珊刻意制造的场面,去掉七分。保留两分怀疑——我和你一样。”
    宗政对他这种偶尔捉弄自己的行为很是习惯,连眉毛都不曾动一下。
    看来,他们俩都认定这种手段是障眼法,是为了保护幕后主使,将他们的视线引到另一个地方。
    宗策沉吟着道:“只是果真如此,拿亲生妹妹当障眼法,这位会不会太过心狠了。”
    这确实也是令宗政感到怀疑的地方。到底是亲生姐妹,在异国他乡理当更团结才对。不过他们都不是纠结在这等小事上的人,理由,迟早会有人告诉他们。
    临走前,宗政忽而想起一事,提醒自家这位兄长道:“你那位崔美人,当初她在长安殿里耍手段,我是看在你的份上没有和她计较。可她今天用这事刺激了宝儿……”这一声他唤得别扭,但叫多了,竟也有些习惯了。
    “我当时没给她好脸色,你心里有个数。”
    他虽一向持重,坏了兄长与旁人的关系也有几分尴尬,因此没看见宗策捻着核桃肉不动的神情。
    月影西斜,两人商量完毕交换了身份。宗策仿佛尚有闲心调侃了弟弟几句“冲冠一怒为红颜”,可是刚从山石边绕出,他眼底笑意尽去,和底下候了许久的贤庸道:“去栀兰阁。”
    *
    月色很美,宝琢受了伤,就那样趴在床榻上望窗外的明月,弯弯的一轮似纱帐的鎏金钩,看久了,渐渐犯了困。
    隐约听见有脚步声,大约是要来给她上药的山薇。白日里石头刮破了春衣顺势蹭出了小伤口,只是那时候光顾着骨头疼,没察觉这点小疼小痛。她枕着胳膊,咕哝着抱怨了一句:“好慢。”
    因为疼,又蕴着睡意,多了一股子寻常没有的娇慵。
    宗策听得这一声,脚步停顿,心里微微一动。他抬手去掀纱帐,纱帐如笼着的轻雾,被风一吹慢慢散开,露出遮掩的山峰美景。帐内亦如是,困卧着的人只把被子围在细腰处,乌发散落两端蜿蜒于锦绣堆里,露出光裸的脊背。
    她最舒心的姿态像只懒散晒日的猫儿,那模样毫无防备,极具冲击力。
    发现脚步停下了,她不由催促,“疼死了,你快过来。”
    宗策被催回了神,目光一定,轻翘起唇角。
    真让他过去?
    “还不过来?”
    她催得急,一声叠着一声,他喉咙发紧,却从善如流走了过去。
    走近了,看得更清楚,她背如山雪,但落了一些星星点点的红,就像雪地里开的红梅。这副样儿,不由得让他想起当初长安殿的那件事,崔皎先斩后奏,事后寻他庇护时,曾得意痛快地与他说起过,他并没有当一回事……
    不知不觉,他涂了药膏的手指就摸了上去,在猩红的伤口点了一下。
    她轻吸了口气,背部的线条倏尔紧绷。
    宗策见状微微一笑,知道她这样怕疼,便只好先在伤口的附近打了个转儿,来回轻徐地抚摸着,像是安抚地顺着毛儿。
    “再往下一些。”她舒服了,便享受地眯起眼儿使唤,还真当人是为她捉痒的呢。
    他险些抑不住喉咙里发出的那一声笑,心头的阴霾都被冲淡了许多。倒是不急,不紧不慢地吃着手底下的嫩豆腐。
    大约是真的舒服,她小声打了个呵欠,就把脸半埋在枕头里。“阿薇,你以前和我说陛下喜怒不定,我还不信。”她迷迷糊糊地犯着困,“陛下确实很奇怪,性格行事倒像是两个人,你说,这里不会隐藏着什么故事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也来不及写小剧场啦,要出去玩儿,和大家挥挥。
    ☆、22|反将一军
    “像是两个人”这话一出,陡然就沉寂下来,呼吸可闻。
    宝琢在心里琢磨。依照马球赛时崔皎所说,自己第一次侍寝失败是她暗中搞鬼。事件发生在皇帝的寝殿,如果没有皇帝的庇护,崔皎怎么可能全身而退?可这份盛宠,也不过是换来了他“手段下作”的评价。
    真的有人这么反复无常?还是后宫就是如此,君心莫测,心情变化不过弹指一挥间。
    背上抹药的手一重,她“嘶”了声,清醒了两分。
    她不由嗔怪:“轻点……你被吓着了?傻,夸张手法懂不懂,我说像两个人,意思是前后相差很大呀。一国之君,江山之主,怎么可能有两个?”
    宗策听到解释,那一道凌厉的光芒才从眼神里消失。
    她叹了口气,“我也不是非得要探究这些,不是都说后宫里知道越多秘密的人死得越快么。可是我总觉得,他反复的关键,可能就是他为什么不记得我的原因。比如他和我一样,得了失忆症呢。”
    越想越想不通,不经回忆起两人第一次初遇的过往:“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忘了那段过往?不应该啊,扯住陌生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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