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专访(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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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善尽父母最基本的义务,她并没有找藉口拋下孩子。」詹正信眼中流露着怨:「在以前的年代,很多父母会将孩子送养,有些父母甚至为了钱将孩子卖给别人。」
    ??这难道是指吴婆婆?
    但吴婆婆没有收钱啊!真要收钱,她日子哪会过得那么辛苦?
    杨子吉双手抓死裤管,他深深吸气,挤出胆子确认:「詹先生是在指自己的经歷吗?」
    这话令詹正信罕见一顿,他先是愣住,很快又皱紧眉头,故作不知情:「你在说什么?」
    「我是指送养的事。」杨子吉紧张地哽咽,他坚定直视詹正信,挑明自己知道实情。
    对此,詹正信却瞥向一旁的录影机:「我不晓得你在说什么。」
    杨子吉即刻起身:「麻烦您稍等一下。」
    看出詹正信有所戒备,杨子吉乾脆地走去结束录影,他当詹正信的面收起录影机和脚架,收拾完那些演戏道具后才重新坐回沙发。
    随后换詹正信深深吸了口气,他眼带戒心以鼻长叹,内心似乎有了头绪。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詹正信质问杨子吉,他道出心中想到的唯一可能:「我猜是她主动找上你们,应该是缺钱吧?你们公司花了多少钱向她买到这手消息?」
    ??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
    杨子吉无法理解,为何吴婆婆在詹正信心中的形象会是如此贪婪?这跟他所见到的、所相处的、所瞭解的吴婆婆完全对不起来。
    杨子吉极力澄清:「吴女士是有与我们联系,但她没有向我们索取任何费用。」
    面对杨子吉的说法,詹正信不禁冷笑:「怎么可能?我也算瞭解媒体產业的运作,我甚至怀疑你桌上那枝笔能够录音,你们公司想拿这件事炒新闻?」
    「您多虑了。」杨子吉直接把笔扔进一旁的垃圾桶,事到如今他也豁出去:「其实今天是受吴女士的委託而来,她主动向我们透露,她很想跟您见面。」
    詹正信竟伸出五指回绝:「别说了,她就是个为钱拋下孩子的母亲,我根本不想见他。」
    刺骨的怨狠狠扎穿吴婆婆的灵魂之躯,詹正信一句话就让吴婆婆摀起脸啜泣。
    见此,杨子吉慌了,他又慌又气。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凭什么这样讲?
    为什么那日夜刻画的一字一句,竟换来如此让人心寒的字句?
    杨子吉无法接受身旁的老母亲被这样伤害,他激动握死双拳,更不自觉提高音量:「就吴女士给我们的说法,他是为了让您有更好的生活才将您送养至詹家,这当中或许有什么误会。」
    「误会?」杨子吉的质疑令詹正信感到不适:「按我养母的说法,我生母是为了钱才把我卖给詹家,从那之后就对我不闻不问,你口中的误会,难道是指我养母撒谎?」
    ??什么?
    难不成是养母在操弄整件事?
    就算是,自己现在也不可能正面跟伯父大吵。
    自己不过是名外人,区区外人想颠覆一名成年人多年来所相信的「事实」哪那么容易?
    杨子吉眼下能做的就是转述吴婆婆所做的一切:「但吴女士说在将您送养后,她每个月都有写信给您,只是不晓得为什么您都没有回信。」
    「如果她有写信,那我为什么没收到?」詹正信反问。
    这话令杨子吉和吴婆婆同时瞪大双眼。
    没收到信?怎么可能?
    杨子吉瞬时想起吴婆婆生前的记忆,就在婚宴那天,养母芳淑霞是这么对吴婆婆说的。
    「怎不想想这些年来正信为什么都没写信给你?你不晓得,你写得那些信全都被正信扔垃圾桶?」
    当初的芳淑霞是这么说的,但现在的詹正信却说自己根本没收到信?
    答案显而易见了。
    「如果她有写信,你有什么证据能佐证她的说法?」詹正信要杨子吉拿出证明。
    那些没能传达的手写信就是最好的证明,但遗憾的是,杨子吉没有准备。
    何况也不清楚那些信是否早被葬仪社或社会局的相关单位处理掉。
    「看来是没有。」见杨子吉不甘语塞,也拿不出证据,詹正信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想没错:「退一步来说,就算她真有写信好了,那也改变不了她丢下孩子的事实,事实就是我生母和令堂不一样,她毫无责任感。」
    够了,求求你别再说了。
    身旁老者崩溃的哭声快让杨子吉失去理智,他想起那些积灰的信纸,想起三百多封遗憾伴着吴婆婆孤单死去的画面。
    偏偏詹正信还是吐着锋利的言语,刀割老者的心:「不管是基于什么理由,作为一名母亲横竖不该拋下孩子,送养美其名是託付,说白就是失职。」
    拜託,求求你住口。
    老者的魂魄被极度的悲伤稀释得更加黯淡,那不愿谅解的字句犹如千刀万刮,彷彿要把吴婆婆的灵魂给抹灭。
    杨子吉想起那些被老者视为宝藏的破旧字典,想起老者日以继夜苦学写字。
    想起老者辛苦拄着拐杖步行到电器行,就为了碰碰运气,看能否和某人「见上一面」。
    詹正信却毫不领情:「况且她真要想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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