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4/5)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那个白公子来家里了,说是要负荆请罪。”
    沈佩兰面色一沉,“白公子?他还敢来咱们家?误了二丫头的终身,还贪墨嫁妆,派人打到应天府衙门去。”
    嫁妆一事,疑点颇多,沈老太太可不想让衙门插手家事,心想在风头浪尖上,这白家小子不躲在一旁避羞,还敢找上门来,难道手里有什么把柄?
    “王氏是怎么说的?”沈老太太问道。
    周嬷嬷说道:“大少奶奶今日一早就和管嬷嬷去庙里烧香还愿去了,还吩咐说中午不用留饭,她们下午才能回来。二小姐已经派人去庙里告知她们。”当家主母不在家,这种大事肯定要老太太出面拿主意。
    沈佩兰以为沈老太太是在顾及王氏的感受,不禁心头火气:母亲这是怎么了?管不了孙女,还要看孙媳妇的脸色行事。沈佩兰蹙眉低声道:“这王氏亏的是山东大族出身,怎么忒不讲就礼仪,要出门大半天,也不提前告诉您一声。”
    “今日早上王氏过来请安,咱们还睡着呢,她就先出门了。”沈老太太对周嬷嬷说道:“见见又何妨,难道我们被偷的还怕了贼人不成?且看他如何花言巧语蒙骗过关。”
    新女婿变仇人,白灏这次来沈家,当然不会是以前热情的待遇,被前大舅子沈二少爷打肿的脸已经复原,只是被前妻陪嫁丫鬟兰芝抓花的血痕已然在,再厚的脂粉都遮拦不了,白灏干脆素着一张脸,穿着半旧的蓝布直裰上门了。自打入国子监以来,向来打扮入时的他第一次如此不注意自己的形象。
    一个婆子板着脸七拐八弯的把他引到一处偏厅,一看便知是故意绕路了,白灏里衣湿透,也不敢挥扇擦汗,他直挺挺的跪在青砖地上,静静的等待着,既然说是负荆请罪,就要有请罪的样子。
    约过了半个时辰,腿早已跪麻了,膝盖针刺般的疼,四周窗门紧闭,汗水从里衣渗到蓝布直裰上,留下点点与斑斑,热的头晕,但膝盖的痛楚又使他保持清醒。有生以来白灏都没受过这种罪,但是这点苦头和他的前程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了。
    门开了,进来几个婆子将窗户大开,待室内的空气流通一圈,抬进四桶冰摆在罗汉床附近,又抬着一架苏绣富贵牡丹大屏风摆在前面,白灏心中一喜:正主要来了。
    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室内凉意顿起,屏风后起了脚步声、盖碗茶摩擦杯沿之声,末了,一个老者的声音响起:“白公子起来说话,如今你我两家已不是姻亲,不用行此跪拜大礼。”
    白灏已疼的手脚身体声音无一不颤,“晚辈来此,是为负荆请罪。那日与二小姐和离后,晚辈中暑昏迷,浑然不知清点嫁妆时少了五千两银子,都是晚辈治家不严,令那宵小之辈有机可乘,偷了二小姐嫁妆。晚辈醒来后已悔之晚矣,此事错在晚辈,晚辈已变卖了全部家产,留下少许母亲养老之资和晚辈读书赶考的花用,凑了四千两银子赔偿给二小姐,还差一千两银子,晚辈写了欠条,以后定会偿还。”
    白灏像是得了帕金森症似的,颤颤悠悠掏出银票和欠条,双手奉上。
    沈老太太无论无何也预料不到白灏会有此举,倒是毫不知情的沈佩兰面有讥讽之色,“知错能改,白公子果然是诗礼传家的名门子弟,若不受了这银票欠条,倒说是我们沈家小气,没有容人之量了。”
    白灏婚前拜访过沈家各位长辈,听出此时是地位显赫的沈家二姑太太在说话,态度更为恭敬起来,“晚辈惭愧。不能与沈家结为秦晋之好,是晚辈无福;没能保护好二小姐的嫁妆,是晚辈无能;事后若不能得谅解,只能怪晚辈用心不诚,与沈家不相干的。”
    沈佩兰欲再刺几句,沈老太太一个眼神止住了,其实两家闹到如今,倒不是白灏的问题,主因是白夫人太不好相与了,二丫头觉得日子没有盼头,心意已决,不得不成亲三日就和离。
    可是对外总归不能说是女婿还凑合,是当婆婆的太极品;也不能对着白灏说你娘如何如何不好。所以沈老太太叹道:“成亲三日就和离,于我们两家名声都不利,说到底,还是我的孙女最委屈。”
    白灏听出沈老太太有和解之意,忙举天发誓道:“千错万错,都是晚辈的错。晚辈今日在府上这么说,明日在外头也绝不会改口。若有违誓,晚辈甘愿永世不第!”
    对于一个读书人而言,永世都不能金榜题名,绝对比断子绝孙还要毒誓。沈佩兰讥讽之色全消,面色凝重起来,和沈老太太对视一眼:不是每个人都有千金散去还复来的魄力和勇气,此人少年时就能屈能伸,非池中之物,他日金榜题名,在官场上定有一番作为,如今看来,不是白灏无福,而是二丫头无福了。
    沈老太太以前是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碰到白灏这样的狠角色,既有心和解,就不必结仇怨,毕竟白灏也力求保护二丫头的声誉,他一个年轻后生尚能散尽家财以谋大局,我还在乎眼前一点蝇头小利吗?
    “老身相信白公子是一诺千金的君子。”沈老太太说道:“我孙女嫁妆失窃,陪嫁过去的下人也有看管不力的责任,不能让你一个人担着。这样吧,我们两家各承担两千五百两银子,欠条你撕了吧。”
    白灏慌忙膝行一步,因膝腿麻木,一下子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