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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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胥沉默听着,不敢轻易地发表任何的观点。
    那样沉重的旧时回忆,令唐胥一下子就想到了顾眉生。
    在这样畸形的情感世界中生存成长的顾眉生,她究竟都经历了些什么?
    难怪她那么冷。那么她那么狠。
    这偌大的秋波弄里,都是感情残缺,又自私而虚妄的病人。
    他实在听不下去了。站起身与顾鸿华道别,走到门口却遇上了不知何时就已经站在那的顾眉生。
    唐胥望着她,“眉生?”
    顾眉生看着唐胥,问,“去我那里坐坐?”
    两人来到红酥阁,顾眉生替唐胥倒了一杯茶,“我爸爸刚刚对你说的那些事,连我也是不知道的。”
    唐胥放下茶杯,“顾先生可能是晚餐多喝了一杯酒,所以才会如此吧。”
    “顾鸿华是什么人?你什么时候听说过他在短短半个月内重复请一家人超过两次的?”顾眉生说,“他还与你喝酒,下棋,聊天。”
    “唐胥,这段时间,咱们不要见了吧。”
    唐胥倏尔从沙发上站起身,“眉生。”
    顾眉生抬头看向他,“无论我爸爸心里在盘算什么,我也不清楚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顺水推舟。”
    “这世上,我只认栾亦然一个人。”
    仅仅一个晚上,唐胥从梦想的天堂一下子跌进了梦碎的地狱。他望着顾眉生,连声音仿佛都染上了刺骨的疼痛,“你就连这一点点的希冀都不愿意给我吗?”
    “你与栾亦然之间,隔着这么多的人与事,怎么就不能容下区区的一个唐胥呢?”
    顾眉生看着他,轻叹了口气,“唐胥啊唐胥,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我怎么不明白呢?”唐胥说,“我都明白。顾先生想要与唐氏合作,他还想让你离开栾亦然。”
    “眉生,看不明白的那个人分明是你啊。”
    ------题外话------
    故事走向一个小高潮,反而卡情节了。容我理一理,明天万更。
    ☆、有缘无份:似是故人来
    那一晚,唐胥对顾眉生说,“我以前不懂,但我现在很明白。”
    顾眉生在他杯盏间新添了一点热茶。
    顾眉生不是能轻易与别人促膝长谈的人,但是那一天,她与唐胥坐在温暖火炉旁,她说,“唐胥,我当你是朋友。”
    城北的铁路项目已经启动,顾眉生心知,命运的齿轮已经在带着她慢慢地向那无边悬崖而去。
    她死而复生,她没有选择。
    但是唐家人在上一世与他们顾家全无牵连,他们是不必被卷进来的。
    唐胥自然听不出顾眉生话中的深意。被顾眉生划分到朋友的范畴,唐胥的心中很疼,但他记得自己在波澜不惊间,只对顾眉生说了一个字:“好。”
    朋友就朋友。
    许多年后的某一日,顾钰墨怒其不争,骂他:“唐胥,你何时变得这样怯懦了?当初你若是自私一点,将眉生占为己有,她又何必独自苦撑这些年?”
    唐胥也不恼,他说,“眉生的心,是铜墙铁壁。哪怕我心甘情愿化作一缕青烟,但这抹青烟并不叫栾亦然。她不要,她不愿要。她情愿此生再不呼吸。”
    “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唐胥彼时的话语间有道不尽的人世仓惶,“我爱她,所以我惟有不停妥协。”
    也是到了那时候,他才真正懂得顾鸿华面对着张小曼,那种深爱而却始终不得的绝望。
    顾鸿华其实要比唐胥好些,因为顾鸿华心中没有唐胥待顾眉生的那份不舍和柔软。
    在顾鸿华心中:爱是谋尽人心之后的占有。
    从1月1日到1月3日,顾鸿华在秋波弄待了足足三天,他逼自己不去找张小曼。
    当他独自驱车前往张家的时候,顾鸿华又在心里对自己说:无论如何,这次一定要劝张小曼回家。
    他顾鸿华的妻子,老是住在娘家,算怎么回事呢。哪怕她不愿意住在秋波弄,住在他名下其他的物业里面也没有关系。
    半个小时的车程里,顾鸿华想了几十种妥协的办法。
    反正栾倾待已经成了那样的光景,他什么都可以不介意,只要张小曼最终识得回家。
    但结果是:他又再一次扑了空。
    张小曼一早就与栾倾山和宁茴去了医院。因为这一天栾倾待要做第三次大手术,取出脑中堆积的淤血。
    栾倾山在手术书上签字的时候,主治医生还再提醒他,“您想清楚了吗?就算手术成功,病人依然有四成的机会无法苏醒。”
    栾倾山签过名,说,“哪怕只有一成的机会,我们也希望他能够醒来。”
    医生轻轻点头,看了眼手表,“10:00准时手术,你们可以趁这段时间与病人聊聊天,哪怕能激起一些他生存的欲望,也是好的。”
    医生走后,栾倾山跟着护士去缴费。病房里,宁茴对张小曼说,“这样的场景,好像有些似曾相识。”
    张小曼一想到栾倾待一会儿要做开脑手术,九死一生,命悬一线,她心中就觉得格外的紧张。
    宁茴的话,在不着痕迹间引着她将思绪暂时从这件事情上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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